他慢慢转过头，看见高志胜正笑眯眯站在身后。
“砰！”
枪声响起，子弹精准贯入倪老三胸口。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砰！砰！砰！砰！砰！”
高志胜接连五枪，把点三八左轮弹巢里的子弹全部打空。
接着，他戴上手套，将那把枪反复擦净，塞进倪老三尚有余温的掌心；又翻遍他衣袋，搜出随身携带的手枪。
高志胜嘴角一扬——带枪就好，省得自己再搭一把枪进去。
重新压满子弹后，他一手持枪对准倪老三的尸体，另一只手拨通了电话。
“陆长官，我遇袭了，动手的是倪老三。”
陆启昌一听，当场暴跳如雷，立马带着大批人马火速赶往现场。
等众人抵达时，只看见一辆仍在冒烟的烧焦轿车残骸、一具焦黑变形的尸首，还有地上大片大片未干的暗红血迹。
高志胜蹲坐在地，神情恍惚，一动不动。
陆启昌跳下车冲过来，一把揪住高志胜衣领把他拽起，上下猛瞧：“伤哪儿了？快说，伤哪儿了？”
“没事儿。”高志胜勉强扯出一丝笑，“就是腿有点发软。”
见他确实没受伤，陆启昌才松了口气，转身狠狠一脚踹在旁边警车车门上：“倪永孝！老子今天非弄死你这个扑街！”
“留几个人守住现场，其余人跟我走——抓倪永孝！”他怒吼着下令。
话音未落，一名警员气喘吁吁奔来：“陆长官，黄志诚督察出事了！”
四周空气骤然凝固。陆启昌脸色刷地惨白，猛地盯向报信的警员。
那人喉结滚动，颤抖了几秒，才艰难吐出后半句：“是汽车炸弹。”
……
o记十几辆警车拉着刺耳警笛疾驰而出，后头紧跟着六辆冲锋车，整支车队浩荡如铁流，直扑港岛别墅区。
打头那辆警车几乎撞上倪宅铁门才猛地刹停。警察们纷纷跃下车，迅速围拢别墅，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不透风。
几名警员翻过侧边围墙，随即大门被从内打开，大队人马蜂拥而入。
倪家上下全被当场控制，连佣人都被铐上了手铐。
高志胜带队走到书房门口，抬脚一脚踹开紧闭的木门。
书房里只有四个人。倪永孝坐在正对门口的椅子上，神色轻松，目光平静地迎向闯入者。
他身旁沙发上坐着三人，此时一齐起身。
罗继与陈永仁面色沉稳，旁边那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往前半步：“我是倪永孝先生的律师洪文辉，你们无权擅自闯入民宅。”
“倪永孝，现正式拘捕你——涉嫌多宗谋杀、有组织犯罪、走私、贩毒、洗钱，以及恐怖袭击！”高志胜从怀里抽出两张文件，“这是拘捕令和搜查令！”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恐怖袭击？”洪律师一脸错愕，“警官，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高志胜眼皮都没抬一下：“把倪永孝带走！”
倪永孝不慌不忙站起身，双手自然举起，十分配合地任由o记警员给他扣上手铐。
临走前，他望向陈永仁，淡淡一笑：“阿仁，家里，就交给你了。”
……
审讯室里，倪永孝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全程闭口不言。
陆启昌阴着脸推门进来，上前一脚踹在他膝盖窝，倪永孝应声扑倒在地。
陆启昌扑上去，拳头雨点般砸向他面门。
几名o记警员立刻低头，开始闲聊。
“哎，今儿天儿真不错。”
“可不是嘛，下了整天雨，又闷又潮。”
“你说这屋空调是不是太热了？”
“我中午吃了两份叉烧，撑得慌。”
“那你渴不渴？我帮你拿件外套去。”
“唉唉，陆长官，差不多得了！够了够了！”
“快拉住他！快拉住！”
几个警员费劲把陆启昌架开，又把倪永孝从地上扶起来。
倪永孝抹了抹嘴角渗出的血丝，嗤笑一声：“阿Sir，你们要是手里有证据，就送我坐牢；这么打人，算哪门子执法？”
“倪永孝，你敢杀警察，我让你一辈子别想出来！”陆启昌指着他的鼻子嘶吼，“你等着！”
倪永孝冷冷一笑，挑衅道：“你们——有证据吗？”
陆启昌怒火冲顶，挣扎着还要扑过去：“放开我！”
“陆长官，冷静点！”
“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倪永孝忽然仰头大笑：“不是要打我吗？来啊，多打几拳，我求之不得。”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神讥诮：“人，的确是我杀的。你们又能拿我怎样？嗯？”
“待会我就让律师验伤，告你们刑讯逼供——说我被你们打得魂飞魄散，吓得主动认罪。”
“上了法庭，法官信谁？信你，还是信我？”
“我认了，你们有证据吗？没有，就赶紧放人。说不定我心情好，还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o记警员们脸色瞬间铁青，一个个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高志胜面沉如水地跨步上前，一把揪住倪永孝的后脑头发，狠狠朝桌沿掼去——“咚”的一声闷响，倪永孝额头撞得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淌满整张脸。
他抬脚猛踹椅腿，椅子翻倒，倪永孝重重砸在地上，尘灰四溅。
高志胜立刻踏前一步，鞋底死死碾住倪永孝的天灵盖，“嘴还挺硬？我以前真小瞧你了。”
他加重力道，鞋底在倪永孝脸上来回挫磨，“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给你三十天——你有本事，就来取我的命。”
“你没取成，那今天……我就亲手送你上路！”
倪永孝半边脸颊被踩得歪斜变形，牙关却咬得咯咯作响，“好啊，高警官，我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耗。”
“那可真让我高兴。”高志胜嘴角一扯，冷笑出声，“我还怕你是个草包呢——连颗炸弹都摆不稳，反倒赔上倪老三一条命。下回，还有没有新花样？”
“我倒想看看，倪家还剩几条命肯往火坑里跳——是你大哥？还是你那个弟弟？”
倪永孝身体猛地一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嘶声低吼：“高志胜，你找死！”
“有本事就动手，光喊废物，吓不住谁。”高志胜脚下再加力，声音冷得像冰碴，“你瞧瞧，我好好站在这儿，你们倪家人，却一个接一个躺在太平间里。倪家跟我斗？你配吗？”
“连死在我手上的资格，你都不够格。”
话音未落，他抬脚松开，反手攥紧倪永孝头发，将人整个拎了起来，“师兄，打几桶水来，再捎条毛巾——倪先生口干舌燥，急着喝水呢。”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