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力一定会受影响的。不过我会尽力治疗的，不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
云璟觑着沈瑜的脸色说着。虽然沈瑜说让他告诉自己实情，可是实情很难说出口。
沈楠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有什么志向云璟怎么会不知道。也不知道沈楠醒了能不能挺住。
更知道他们姐弟的情意有多重。
云璟从心里生出无力感。他再厉害也没能保住沈楠的腿。
“幸亏秋医生在，保下了一条腿。另一条也尽量保留了一半...至于视力...”那边几个一起手术的医生被沈楠的战友和领导围着，讲着沈楠的情况。
看得出来他们几个有对手术超过预期的兴奋。
沈之意他们跟着推送沈楠的医护人员一路护送进病房。
沈楠还没有醒。被子下面什么情况看不到。只看到他缠着纱布的眼睛...
几个人没能进病房。沈楠需要观察三天，怕有术后感染。所以除了医护人员一概不许进。
沈之意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
找到云璟，抓着他的手问：“把我的眼睛给他行不行？那孩子不能没有眼睛啊！”
看到他泪流满面的脸，云璟心里更难受了：“爸！沈楠的眼睛会治好的。你相信我。”
“真的？”沈之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那他的腿还能接上么？”已经听到韩教授告知沈楠情况的吴芳听到了跑过来问道。
沈之意这才知道沈楠不是眼睛瞎了，是截肢了。
“爸！”
“爸！爸！你醒醒。”
又是一通兵荒马乱。沈瑜干脆让云璟给沈之意扎了一针。
“让他好好睡一觉吧。好歹缓冲一下。现在醒过来怕他经不起再刺激了。”
云璟搂着沈瑜，拍着她的背安抚：“想哭就哭，不用忍着。沈楠还需要你安慰支撑呢。”云璟其实是希望她能哭一场的。好歹宣泄一下情绪。
“我知道的。”沈瑜并没有哭。虽然眼圈是红的，可是她生生的忍住了。
“猜猜我今天给你带的什么好吃的？”
沈瑜人未到声先到。
进来才发现病房里只有沈楠和唐恬恬。
沈楠眼睛上还缠着纱布，不过小脸绷着。看出来在生气。
而恬恬...在哭。
沈瑜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
看到沈瑜进来，恬恬抹了一下眼泪，挤出笑容：“小瑜姐。我给小楠哥带了“鸽子汤”。我自己炖的。”
“啊，好。你炖的肯定好吃。那个...你没上课么？”
唐恬恬学文，本来应老师是想让她报京大的。可是她执意选了华大。现在读大三。她对沈楠的心思，沈瑜是看出来一点的。
沈楠从小就宠着恬恬。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男女之情。不过友谊和亲情的浓度极高就是了。沈瑜对此是乐见其成的。两个弟弟妹妹她都喜欢。
不过沈楠一心工作，好像还没开情智似的。反正两个人年纪不大，顺其自然就好。她倒是也没做什么推波助澜的事情。
“我请假了。”
恬恬看了一眼沈楠：“小瑜姐，我刚和沈伯伯说了，以后我来照顾小楠哥...”
“我不用你照顾！回去上你的课去。”沈楠很少这样疾言厉色的说话，更别说跟恬恬了。
恬恬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越擦越多。她梗着脖子喊：“我偏要留下来。”
用尽了力气的一句话，在沈瑜听来那小动静和撒娇似的。
恬恬从小就很少说话，说话也是小声小气的。这些年总见面，可以说她放寒暑假都会长在她家里。可是沈瑜从来没有听到过她大声的说过话。
这次算最大声的一次了。
“留下来你能做什么？我上厕所你能抱着我去么？”沈楠的声音很冷，还带着点嘲弄。
他的左腿从膝盖上面一点截掉了。右腿还在保守治疗。上厕所都得别人帮忙。
虽然沈之意他们每天来医院照料，但是部队是派了他两个战友轮换着来照顾他的。
毕竟以他的身高体重，沈之意是抱不起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