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的人笑着，眼泪却越流越多。
沈瑜猜想她是勾起了什么伤心的回忆了。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递上纸巾。
煮着茶叶蛋的小炉子，摞的高高的笼屉，排着队的顾客，两个忙碌的身影...
这情景和她前世何其相似啊！
她前世刚进城时就是卖的包子。她们姐妹的好手艺都传承于在“大户人家”做童养媳的母亲。
她们会做好多种包子。
灌汤包，小笼包，生煎包，肉包、菜包....都是极受欢迎的。
张杨他们那时候在乡下没少吃董大娘的包子。回京之后都是念念不忘的。
只是她前世刚去沪市的时候连个棚子都没有的。天天推着个破旧的两轮推车来回跑，一跑就是好几年...
后来支了简易棚子，总算能遮些风雨了。只是很容易坏，尤其风大的时候更是安全隐患。
再后来租了人家的一个“偏厦子”，总算不用再每天来回的推那些炉子和家什了...
只是好景不长，不知道被谁举报了，偏厦子被强拆了...
她那时做梦都想有一个自己的店。可赚点钱都被那个狗东西骗走拿去养他家人了，她别说兑店了，连租房子都付不起押金...
不能想了！再回想杀人的欲望又遏制不住了。
想想前年回去看到的刘从文那丧家之犬的样子，心里总算好过了一些。等忙完了还是再去“关心关心”前世那对狗男女吧！也不知道他那个姘头这一世是不是还是过得风生水起的。
“我和沈瑜都说帮她租个店面，不行算我们投资都行，可是她就是不肯呀...”
四凤回头，对一直絮絮叨叨的张杨说：“张杨，麻烦你帮我看看这附近的房子，适合开早餐店的...”
刚重生回来时，她就想以后去沪市开早餐店的。还想着做大做强呢。
只是积累财富的过程中，这个选项被搁置了。毕竟她有更赚钱的路子了，当然看不上这靠着辛苦劳作赚钱的行当了。
现在她钱多的都够他们全家挥霍几辈子的了。可是她越来越难从那些报表和数字上得到快乐了。
有些话她连沈瑜都没说。估计没人能理解自己。毕竟自己都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转眼快二十年了。有时候回忆回忆过往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明明是自己一天天过来的，可是那种恍惚感有时会让她怀疑真实性。
不知道是现在的自己是真实的还是身在梦中而不自知...
庄周梦蝶么？
最后她把把这些情绪归咎于日子过得太顺了！
只有闲人还会伤春悲秋，才会没事找事！所以她让自己忙碌起来...
“沈瑜，想不想开全国连锁的早餐店？”
沈瑜还没回答张杨先开口了：“欸！你咋不问问我呢？”
“咱们的商超不是开了好几家了么。开遍全国那是早晚的事。吃的你不懂。”
张杨鼻孔像喷气机似的：“切！谁稀罕呢。”停了一瞬又说：“我可以不参与经营，但得带我入股！”
他可不傻。所有四凤的投资都有沈瑜的入股，也没有不赚钱的。他之前钱少，很多都参与不进去。现在可不一样了，他得盯得牢牢的，可不能被落下了。
最后三个人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大凤。
“行！那我和你二姐就拼一回！”
“其实也不是我和你们外道。是真的不知道能不能赚钱，不敢投得太大。这几个月我倒是有些底气了。你们租房子吧，我做你们第一家店的那个...加盟商！”
“你们想做多大都行。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只要守着一个铺子，能养活自己和孩子就知足了...”
后来大凤总管着京市二十几家早餐店时，早都把自己今天的话忘到耳后了。这是后话。
第二天张杨就发动人帮忙找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