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暝柳家?谁听过这名号?”
“你傻啊,铁定是扶桑州外的大势力!说不准是来自中州的!”
“你没看连金乌圣子都那么客气……这来头得多大?”
地字四号包厢中,韩无极双手抓在扶手上,指节泛白。
以前但凡有人对炎雪鸢表露出半分觊觎之意,他都乐见其成,然后亲手赐那些人死亡。因为这圣女只能是圣子的。
可如今,这个喜欢炎雪鸢的人,连金乌圣子都不得不低头服软。
天字一号包厢内,
凌浩挑了挑眉,刚才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捏碎的,摔?骗鬼呢。看来这祝煊霓对这圣子而言……
不过既然对方给了台阶,他也没必要拆穿。
凌浩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这柳家的名头,挺好使的。”
岳心兰皱眉:
“你冒充柳家,就不怕柳家真的找上门来?”
什么?冒充?!沐汐瑶目瞪口呆地望着凌浩,半晌说不出话来。
还能这么玩?之前问我保不保护客人的信息,是指对他冒充柳家的事视而不见?
而且这位月影宗主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竟也有如此“跋扈”的一面……
凌浩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怕什么?天高皇帝远。再说副盟主我都杀了,还怕一个柳家?”
这东暝柳家的名号,他是从柳如烟临死前的传音里第一次听到的。至于柳家的具体底细,则是后来从岳心兰那里补全的。
想起柳如烟临终时那道传音,凌浩心中不由掠过一丝复杂。
副盟主?什么副盟主?这月影宗主好像对柳家不屑一顾的样子。
沐汐瑶一脸茫然,不会是自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了的吧?!
岳心兰看了凌浩一眼,倒也没再反驳。说得也是,这男人保守估计也有地至尊战力,确实不需要怕什么柳家。
暗处,窥镜旁,沐瑶光和沐云罗对视一眼,两人的神色从震惊渐渐转为惊喜。
“东暝柳家?”
沐瑶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又看向窥镜中那天字一号包厢,“可这月影宗主分明姓凌……”
沐云罗眯着眼,缓缓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月影圣地的背后,站着的是中州东暝柳家?”
沐瑶光眼睛一亮。若真是如此,沐家不仅有了活路,甚至有了翻身的底气。
她攥紧了袖口,嘴角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若真是如此,我沐家便有救了!”
…………
沐清澜的声音在拍卖大厅中回荡,那根发簪最终以五亿灵石落定在天字一号包厢。
侍女托着锦盘,穿过长廊,恭敬地送到凌浩面前。
凌浩接过锦盘,随手将发簪捞起来抛了抛。赤焰精金的簪身在灵灯下流转着灼灼光华,簪头那枚火纹宝石像一簇凝固的火焰。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目光落在玉凌霜高挽的青丝上,再移到对面岳心兰那头乌黑麻花辫和繁复的月牙银冠之间,心中蓦然一动。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发簪收进了袖中。
散座间的修士们还在低声议论方才那场对话,有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字一号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敬畏。
直到沐清澜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
“下一件拍品,深海月华链。上品道器,以东海三千年老蚌所孕的月华灵珠镶嵌而成,附有‘清心净神’的铭文,佩戴者可稳固心神、抵御心魔侵扰。起拍价十亿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两千万。”
侍女托着一只墨色锦盘款步上前,盘中静静躺着一条银白色的项链。链身细如发丝,光泽温润,坠子是一枚拇指大小的月白灵珠,表面浮动着淡淡的莹光,像是一轮缩小的月亮落在丝线之间。
凌浩的目光在那条项链上停了一瞬,随即开口:“三十亿。”
散座间又静了一瞬。天字一号又出手了。
不过这一次,没人敢再加价。方才金乌圣子都被压了一头,谁还敢在这时候举牌。
沐清澜利落地落了三下锤:
“三十亿一次,三十亿两次,三十亿三次,成交。”
她望了一眼天字一号,这柳公子还挺好的,知道没人竞争,一次提价三倍,比那金乌圣子阔气多了。
侍女很快将项链送到天字一号包厢。
凌浩接过锦盘,指尖拈起那条月华链,转向玉凌霜:“过来。”
玉凌霜微微一怔,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她看着他拈着那根细链朝自己走来,月白的珠坠在他指间轻轻晃动,映着灵灯的光,像一颗微缩的月亮。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口,凌浩已经走到她身后,俯下身,将那根项链绕过她修长的脖颈。
冰凉的链身贴上颈侧肌肤的瞬间,玉凌霜下意识缩了缩,随即又放松下来。凌浩的手指很稳,轻轻扣上锁扣,月华珠坠恰好垂落在她锁骨下方,与那身月白立领广袖衣融为一体,清冷中多了一抹柔润的光泽。
凌浩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
“好看。”
玉凌霜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触那枚微凉的珠坠,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谢谢,只是嗯了一声。两人之间早不需要那两个字了。
她坐下,拿过茶壶,为他斟了一杯茶。凌浩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岳心兰和沐汐瑶看着两人互动,感觉心里怪怪的,像是被喂了一嘴什么。
岳心兰别过脸去看着窗外,但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玉凌霜颈间那枚月华珠,又飞快收了回去。她晃着脚上铃铛的节奏快了几分。
拍卖继续。又过了一刻钟,沐清澜的声音响起:
“下一件拍品,青鸟衔珠步摇。上品道器,以天外陨银与青玉精魄炼成,簪身银白,簪首雕作展翅青鸟,鸟喙衔一颗青玉珠,珠下垂一缕银丝短穗。”
“步摇所过,灵光清润如月华流淌,可小幅提升佩戴者的灵气恢复速度。起拍价十亿下品灵石。”
锦盘中静静躺着一支步摇,簪身银白如霜,簪首雕作展翅青鸟,羽翼线条流畅舒展。
鸟喙衔着一颗圆润的青玉珠,玉色清透如晨露凝成,珠下坠一缕极细的银丝短穗,微光流转间仿佛青鸟随时会振翅飞去。
凌浩没有犹豫:“三十亿。
成交声落下后不久,凌浩接过侍女送来的锦盘。那支步摇在他掌心里泛着银白与青玉交映的光,青鸟垂下的银穗微微晃动。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岳心兰发顶那顶繁复的月牙银冠上。
岳心兰察觉到他走近,微微皱眉,抬眼看他:“干什么?”
凌浩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支步摇从锦盘中取出来,弯下腰,平视着她那双乌黑的眼睛:
“那顶银冠太重了,换个轻便的。”
凌浩伸手,轻轻取下她发顶的月牙银冠。岳心兰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被他的手轻轻按住肩膀。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