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枫想来,既然陈公树被七十六号抓了。噢,不对,据监视陈公树的人讲,陈公树在将那个女人枪杀后,其实是自己投降的。既然如此,投过去的陈公树,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都告诉七十六号。
所以,在陈枫的认知中,此刻,七十六号会在申城各处忙着抓人。有鉴于此,陈枫告知去通知的警卫们,只要是被通知的人那里看到有七十六号的人在抓人,或者有形迹可疑的人,那就不必再逼知,直接走人,务必以自身的安全为要。当然,如果和七十六号的人不幸遇上,寻常之法无法脱身之时,那就亮明自己的身份。如果七十六号的人在知道身份后还要抓人,那就武力相抗,同时立即呼叫支援。
可结果大大出乎了陈枫的预料。直到最后的三名警卫回报,已将立即转移的命令告知了被告知的人,并将为他们提供的安全屋的位置也一并告知。在这去通知的过程中,那是风平浪静,啥事也没有。
陈枫所预料的,七十六号满大街的抓人,去通知的警卫不幸和七十六号的人对上,双方爆发了激烈的枪战。然后,自己出动第一军的部队。可这一切都没发生,这让做好了预案的陈枫有种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里郁闷的不行。
王诗涵看到陈枫面色不愉,自然明白他是为什么了。她轻笑着安慰道:“老公,这平安无可不是好事么,你郁闷个什么劲?”
陈枫将王诗涵拉过,抱在了腿上,搂住她的身体道:“诗涵,你说怎么会这样?按常理,七十六号抓到了陈公树,那不应该是带着他去各处抓申城站的人吗?可他们却为什么不抓?这不合常理啊?”
这当然不合常理。因为,李士穷压根就没按常理出牌。在陈公树全盘告知了他所知道的一切,李士穷判断,在申城,军统还有一枚暗子,而这枚暗子,应该在申城身居高位,不然他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安插那么多的军统之人进入有市区警察分局。所以,李士穷决定,他要把这枚暗子给挖出来。
按常理,此时正是将申城站连根拔起的最好时机,陈公树变节,申城站的一切,都展露在李士穷的面前。如果自己将申城站连根拔起,那这份功劳,说是泼天之功也不为过。李士穷笃定,自己能凭这份功劳,再迈上一个台阶。
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李士穷就生生地将其掐灭了。要泼天之功,还是挖出那枚暗子。如果要前者,那是唾手可得。而如果选后者,那可是存在着极大的变数的。成功了,那功劳绝对比将申城站连根拔起还要大。但李士穷清楚,这枚暗子可不是那么易挖的,这枚暗子能将那么多的军统之人安排当了警察。而且上一次杜峰叛变,自己的人只差一点就将陈公树给抓获了。但陈公树节被不明身份的人给救走了,而据陈公树所说,救他们的人,不但开着小汽车,还能让哨卡的小鬼子宪兵不检查车辆就放行。
开小汽车救人,这个没什么。因为,这小汽车有可能是偷来的,或者是用别的方式搞来的。但,能让哨卡的小鬼子宪兵不检查车内就放行,这个就很恐怖了。因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李士穷自问,反正他的人不行,本人或许还差不多。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枚暗子在申城的能量巨大,说其能呼风唤雨也不为过。要和这样的人对上,那风险可不是一般的大,稍有不慎,那可就是粉身碎骨。但李士穷稍一思索,便果决地选择了后老。
一来,一旦成功挖出这枚暗子,那功劳可不是将申城站连根拔起可比的。二来,有这枚暗子在,李士穷感觉处处被其掣肘,让七十六号的行动维艰。
有鉴于此,李士穷和陈公树谋划了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