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梅苏听到自己一声声的心跳犹如擂鼓重重地砸在她的胸口,好疼!
她会不会又一次把娘亲弄丢了?
陆遥看着梅苏苍白的脸色,不由心痛,他一边加紧催促马匹,一边安慰道,“或许是我们想多了!”
梅苏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陆遥的马是千里马,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赶到了琳琅绣坊,把其他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马还没刹住,梅苏就从马上跳了下来,一路奔到了门口,“啪啪啪——”狂敲一通。
此时,晨曦的微光才刚刚照亮这片静谧的街坊,人们刚从睡梦中苏醒。
“谁啊?”,沈婆子迷迷糊糊地披着袍子跑过来开门。
梅苏一把推开沈婆子向内奔进去,“我娘亲回来了吗?”
沈婆子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看见梅苏奔过去的同时,居然又看见了陆小侯爷?
沈婆子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脸颊,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问你话呢!”陆遥见沈婆子迷迷糊糊的,忍不住大声提醒道。
“啊!夫人啊!没回来啊,不是失踪很久了吗?”
“那二牛呢?”陆遥追问道。
“也没有啊!我好久没见过他了!”
陆遥微微凝眉,难道二牛真的是……
还没等陆遥想清楚,那边刚刚奔进屋去的梅苏又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更白了,看向陆遥的瞳孔失去了焦距,“我把她弄丢了,亲手……”
梅苏失魂落魄的样子把陆遥惊住了,他疾步走上去,一把揽住梅苏的肩,把她拥进了怀里。
“没事的,没事的……”
梅苏本来只是失魂,如今被他这样一抱,霎时,唰唰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像收不住的瀑布。
“哭出来就好了!”陆遥拍着梅苏的背,轻声低喃,“没事,我们能找到她的!你想想我是谁,对不对?”
陆遥的安慰确实有用,梅苏逐渐冷静了下来,停止了哭泣,此时,他们才看见站在门口的宝珠。
宝珠咬着唇角,视线与梅苏相触,她颤抖了一下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突然,宝珠转过身去向外跑去。
“我去把他找出来!”,遥遥的,宝珠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宝珠!”,梅苏挣了一下,要推开陆遥去追她,却被陆遥一把抓住。
“她现在没办法面对你,你让她冷静一下。如今,我们需从头来看看这件事了。”陆遥冷静道,“二牛若是细作,他潜伏在你身边的时间未免太长了,到底有何目的呢?”
“他或许一开始并不是潜伏在我身边,而是潜伏在宝珠身边。有一件事,我还没和你说过。”
“什么事?”陆遥有些心慌,他怕梅苏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那他要不要把自己是皇帝儿子的事情告诉她呢?
她本就认为齐大非偶了,如今怕是对他更要退避三舍了!
“京城有人认为我是皇帝的私生子。”
果然,她说了!陆遥纠结。
梅苏看着陆遥的脸皱成了一张橘皮的样子,不由觉得滑稽,“我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不是,我是想……”陆遥也不知应该怎么解释这个事,其实,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为何他们的怀疑会集中到梅苏身上去。
“我明白。这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其中的缘由误解错综复杂,一时也辨不清楚。可我想,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是那人吧,毕竟我是个……,你懂的!”
陆遥点了点头。
“既如此,你做个牵线人吧,把我和忠诚侯牵头到一处,我可以负责找到真正的皇子,你们锦衣卫负责我和我娘亲的安全!”
梅苏依然不想欠陆遥什么,他们是平等的,她宁愿这是一场交易而不是交情。
陆遥咬牙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梅苏难道不知道就算她没有价值,他也一样会拼尽所有保护她,可她非要去和忠诚侯做什么交易!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就这种样子,他如何能告诉她,他就是她要找的人,是那个她要出卖给忠诚侯的人,而忠诚侯早已经知道一切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虽不一定能找到那个人,但我能提供线索,绝不会让你为难。”梅苏认真道,她一是不想欠陆遥人情,同样她也不想陆遥在忠诚侯那里为难。
陆遥叹了一口气道:“算了。”
“什么算了?”
“没什么。这些事,我能说了算,不必找忠诚侯。”
“在新繁县,你能说了算,在京城呢?我都不知道,后面形势会发展成什么样!”
梅苏是悲观的,她的对面站着无数的高山,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真的能容她活下去吗?她真的要拖眼前这个人一起下地狱吗?可若没有他牵线搭桥,她怕是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或许,你还是离开比较好!”梅苏转过身去,她只能大方这一次了。
“你胡说什么呀!”陆遥把梅苏整个人掰过来,“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梅苏想她还是自私的吧,这话也就说一次了,是他自己选的,“嗯,那就这样吧!”
陆遥想现在也不是坦白的时机,他实在无法预料梅苏知道真相的反应,即便是他自己,到如今也依然还没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若是就此失去她,他还不如隐瞒一辈子。
“说这些做什么,我们还是应该先找到你娘亲。”陆遥转移话题道。
梅苏点头,她看向沈婆子道,“前段时间,二牛回来过吗?”
沈婆子道:“回来过的,说是找不到宝珠在哪里了,急得很?到处找人。”
梅苏想那应该是当时因为无瑕绣坊之事,二牛与她们分开后的事。
“后来,二牛收到过一封信吗?”
二牛曾说过他是收到了一封扔在门口的信才去牛首驿找到她们的?这事情极难证实,若是他就是绑架了宋教谕的人,他完全可以伪造这封信。
“信?二牛倒是没有信,倒是公子你有一封书信,很久以前的,从京城来的。”
梅苏记起来了,上次她出门之前,刘绣娘曾和她说过京城寄来的信,送到了县衙的门房处了。好在她和老刘头住在一处之后,帮她拿了过来。
“不过,陆小侯爷既然已经到了,倒也不必看信了……”沈婆子暧昧道。
“我可没写过信!”陆遥否认道。
京城她又不认识其他什么人了,究竟是谁会给她写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