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榜是虬龙人族，他的名叫虬角。
虬角没有再等。
他主动压上来，暗蓝色的能量层在双拳上凝成实质，一拳接一拳往李信正面砸。
速度和力道都比刚才提了一截，李信横刀格挡，每一拳撞在刀面上都震得他虎口发麻。他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虬角步步紧逼，不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你的吞星术呢？”虬角一边打一边说，“吸啊。怎么不吸了？”
李信没接话。
他在等。
吞星术的灰色波纹一直铺在脚下，虬角的每一拳打进波纹范围，能量都在被持续剥离、转化。
只是转化速度赶不上消耗速度，他的护体层在一点一点变薄。
虬角也感觉到了。
他的拳头越来越重，想在被削薄之前把李信打穿。
李信退到第七步的时候，忽然不退了。
他侧身让过一拳，右掌张开，掌心压着吞星术吸进来的能量，朝虬角的胸口推了出去。
虬角没料到这一下，掌心的推力不如刀锋锐利，但胜在突然。
他整个人被推得往后滑了两步，护体层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就这两步的距离，李信把刀换了手，七线流第二段全力催动。
九道残影同时炸开，但这次不是分散的——九道残影叠在一条线上，一道接一道，像浪头一样往虬角的正面拍。
虬角挡了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到第四道的时候他的格挡节奏乱了，第五道切开他左肩的能量层，第六道切入右肋，第七道他勉强震开，第八道他侧身避过，第九道——李信的本体——已经到了他面前。
刀锋上裹着灰色光。
吞星术吸进来的能量被林绣教的走法压到刀上，这一刀的力道比平时重了近三成。
虬角来不及完全格挡，只把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刀锋斩在交叉点上，暗蓝色的能量层从中间裂开，裂纹向两边蔓延。
他整个人被这一刀劈得单膝跪地，膝盖砸在石砖上，碎了半块。
高台上安静了一瞬。
虬角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拳撑在碎裂的石砖上。
李信把刀收回来，没有继续压。
他看着虬角，等他站起来。
虬角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护体层上的裂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声。
“行。”他说。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护体层上的裂纹还在缓慢合拢，“你赢了。”
高台上有人喊了一声，然后是更多的声音。
等到虬角和李信走到出口。
罗小满第一个从高台上跳下来，跑过来的时候差点撞到虬角。
虬角侧身让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朝人群里走。
“光子。”李信在他身后说。
虬角停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枚储物袋，头也不回地扔了过来。
李信伸手接住，掂了一下，一百枚金光子，一枚不少。
“下次再打。”虬角扔下这句话，走进人群里，不见了。
罗小满凑过来看了一眼储物袋：“真给了。”
“他说话算话。”李信把储物袋收好。
林绣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李信面前，看了一眼他握刀的手——虎口裂了一道细纹，掌心有刚才推掌时留下的灼痕。“赢了。”她说。
“赢了。”李信把刀收回鞘中，“光子分六份。你那份最多。”
“为什么我最多？”
“因为那一下推掌是你教的。”李信说，“没有那个推掌，我拉不开距离，九道残影叠不起来。”
林绣笑了一下，没有推辞。
六个人回到石屋。李信把储物袋里的金光子倒出来，按六份分了。
林绣拿了二十枚，其余五个人各拿十六枚。
分完之后，李信坐在石桌旁，把令牌翻过来看了一眼。令牌背面多了一行小字：
「个人战胜利。排名更新：第495名 → 第43名。」
“跳到四十三了。”李信说。
“你挤掉了虬角。”罗小满看了一眼自己的令牌，“我们团体战的名次没动，还是第498名。估计团体战和个人战分开算的。”
“既然这样，”李信把令牌放回石桌上，“团体战继续打。个人战也可以打。但前一百名之后，团体战可能就不能用来冲前十了。前十是个人名次，只能靠个人战或者大乱斗。”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打？”乌塔娜问。
“继续打团体战，把你们五个的名次往上推。团体战把你们推到前一百名，然后你们各自打个人战冲前十。”
“你呢？”
“不知道会不会让我打大乱斗。”李信说，“大乱斗是混战，所有人都在一起打。我吞星术在大乱斗里能吸所有人的能量，比个人战效率高。前十的名次，我从大乱斗里拿。”
罗小满把刀扛在肩上：“那还等什么？明天继续。”
第二天一早，令牌亮了。
团体战匹配到第452名的六人队。
六个人走进角斗场，外面高台上的人比昨天更多了。
虬角也来了，站在高台侧面，抱着胳膊看。
那个灰色眼睛的贝利站在虬角旁边。
“虬角，你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贝利说。
“贝利，别笑我。若不是我失算，你会老实？”虬角回应。
“那我谢谢你。可你又怎么回事？”
“你若没有五百光子给我，那就没有怎么回事。”
“我是目前第一，真要谢谢你，我就犯不着涉险了。”
“第一？中心岛屿第一名，有哪个坚持过一周的？”
“反正比你强。你就慢慢爬吧，只有三周时间了。”
“我相信，那个家伙别看他不动声色，他的目标定是你的位置。”
“切！等着瞧！”
两人说话间，场中这一场打得比之前轻松。
李信的个人排名跳到第43名之后，系统给他的匹配权重好像变高了，但团体战的对手还是按团队平均排名算的。
六个人配合越来越熟，打了不到两刻钟就清完了。
名次跳到第452名。个人微调后李信第449名，罗小满第446名，乌塔娜第453名，卫青第455名，扎克第451名，林绣第460名。
从角斗场出来，虬角还在高台上。
他看着李信，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李信朝他点了一下头，没多说什么。
回到石屋，李信把令牌翻过来看了一眼。令牌背面又多了一行小字：
「大乱斗开放条件：个人排名前100名。当前排名：第43名。已满足。」
“明天打大乱斗。”李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