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三日，第一联合中心的空气比前几场更紧。
费城回到主场，伤病名单却没有变短。
艾弗森复出，但腰部反应还在。
斯诺左膝依旧缠着厚护具。
大本右肩只要抬高就会疼。
布朗在赛前会议里反复强调节奏。
“新奥尔良不会跟我们跑，他们会把每个回合拖到最后。”
艾弗森坐在椅子上，揉着腰。
“那就把他们打跑。”
布朗看了他一眼。
“前提是你能跑。”
艾弗森把手放下，脸色很差。
他讨厌别人提伤。
可他更清楚，自己现在没法骗身体。
录像屏幕上，拜伦·戴维斯正顶着对手后卫往禁区碾。
他的肩膀很宽，运球不花，动作也不漂亮，但每一步都带着重量。
下一段，马什本低位背身，连续转肩后翻身中投。
再下一段，pJ·布朗在篮下卡位，手肘、腰、膝盖全在抢位置。
布朗按下暂停。
“这不是年轻球队，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裁判看哪里。”
大本冷冷开口：“那就撞回去。”
林峰看着屏幕里的pJ·布朗。
“他想换掉你。”
大本抬头。
林峰继续说：“他知道你肩膀有伤，也知道你脾气快。”
大本没有反驳。
他的脾气全联盟都知道。
pJ·布朗这种老油条，更知道怎么把一场球变成互换离场。
另一边，黄蜂更衣室。
保罗·塞拉斯把费城近期录像放完，转身看着球员们。
“我们赢不了他们的天赋。”
拜伦·戴维斯坐在第一排，手里转着球。
塞拉斯继续说：“所以我们赢节奏。”
马什本点头。
“让他们每次进攻都不舒服。”
塞拉斯看向pJ·布朗。
“本·华莱士肩膀不好，他一旦上头，比赛就会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pJ·布朗把护腕拉紧。
“我会让他烦。”
塞拉斯看向戴维斯。
“冲斯诺，别绕开他的膝盖。”
戴维斯没有笑。
他不是脏球员，但他知道职业比赛没有温柔。
黄蜂在东部排名压力很大，他们需要一场硬胜来证明自己能在季后赛里活下去。
费城是最好的靶子。
打赢残阵费城，就能给更衣室一针强心剂。
打不赢，也要让所有人知道新奥尔良不好咬。
比赛开始。
黄蜂第一攻就把节奏压到十五秒后。
戴维斯面对斯诺，连续两次用身体顶开路线。
斯诺左膝支撑慢了一点，戴维斯直接撞进禁区。
林峰从弱侧补上。
戴维斯没有硬上，把球分给底角。
马什本接球中投命中。
2比0。
费城进攻。
艾弗森持球，尝试突破。
他第一步还有，但第二步收得明显，腰部让他不敢完全拧身。
戴维斯从侧面追上，pJ·布朗在禁区收缩。
艾弗森强行抛投。
球短了。
pJ·布朗拿篮板，落地后还用肩膀顶了大本一下。
大本瞪过去。
pJ·布朗摊手。
“篮板位置。”
黄蜂打得很慢。
慢到第一联合中心的观众都有点烦躁。
他们不抢早攻，不追求漂亮助攻。
戴维斯点斯诺，马什本点马盖蒂，pJ·布朗在篮下和大本缠。
每次费城想提速，黄蜂就提前犯规或者收回半场。
第一节打到六分钟，黄蜂14比9领先。
林峰弧顶接球，马什本和pJ·布朗同时向内收。
黄蜂的策略很明确。
放费城其他人投，封林峰突破路线，切断传球角度。
林峰把球传给艾弗森。
艾弗森空位三分。
打铁。
篮板被pJ·布朗卡住。
他回头冲大本笑。
“你肩膀抬不起来了？”
大本刚要上前，林峰伸手拦住。
“别给他。”
大本胸口起伏很重。
“他嘴很脏。”
林峰说：“他等你脏回去。”
下一回合，戴维斯继续点斯诺。
他把肩膀压低，直接往斯诺左侧冲。
斯诺退得很难受。
林峰换防到他面前。
全场声音立刻起来。
戴维斯看着林峰，拍了两下球。
“你要防一号位？”
林峰张开手。
“你要撞就撞我。”
戴维斯眼神变了。
他最擅长用体重碾后卫，可林峰比他高太多，也重太多。
但他不能退。
黄蜂需要他把费城防线撞开。
戴维斯启动，肩膀顶向林峰胸口。
林峰纹丝不动。
戴维斯第二次发力，仍然没有挤开半步。
进攻时间只剩五秒。
戴维斯被迫后撤三分。
球弹框而出。
林峰收篮板，落地传给艾弗森。
艾弗森快攻上篮得手。
14比11。
第一联合中心终于响起来。
戴维斯回防时看了林峰一眼。
那一下让他明白，斯诺的伤膝可以点，林峰的身体点不动。
黄蜂没有慌。
塞拉斯在场边拍手。
“继续拖，别急！”
第二节，马什本开始发力。
他不追求突破速度，只用节奏吃马盖蒂。
右侧背身，转中路，停顿，再翻身。
马盖蒂连续两次被晃开。
黄蜂重新领先到7分。
布朗换上大本。
pJ·布朗立刻贴过去。
每一次卡位，他都用肩膀顶大本右侧。
动作不大，但次次压在伤处。
大本忍了三回合。
第四回合，pJ·布朗抢篮板时又用手肘卡住大本胳膊。
大本猛地甩开他。
裁判响哨。
防守犯规，大本。
第一联合中心的骂声冲向裁判。
pJ·布朗笑着走上罚球线。
大本差点冲过去。
林峰把他拽住。
“他拿你换胜利。”
大本眼睛发红。
“我知道。”
林峰盯着他。
“知道就别送。”
大本把嘴闭上。
黄蜂罚球命中，比分来到38比30。
费城进攻依旧艰难。
艾弗森复出后手感冰凉，连续中投不中。
斯诺不能持球太久。
马盖蒂被马什本消耗，出手也偏。
林峰尝试串联，但黄蜂收缩后不乱夹，每个人都站在传球线上。
他们不追求抢断，只让费城每次接球都慢半拍。
半场结束，黄蜂48比41领先。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
艾弗森把毛巾盖在脸上，呼吸很重。
“我今天投不进。”
布朗没有安慰他。
“他们把你每次接球都卡得很脏。”
艾弗森把毛巾拉下来。
“投不进就是投不进。”
林峰站在白板前，画了三个点。
戴维斯突破点。
马什本背身点。
pJ·布朗卡位点。
“他们不追求打爆一个点。”
布朗看着他。
林峰继续说：“他们让我们每个人都不舒服。”
斯诺低声说：“这场节奏太沉。”
大本冷声说：“我想把那个老家伙扔出去。”
林峰转头看他。
“你第四节还有用。”
大本没说话。
第三节开始，费城先试图提速。
林峰抢下篮板后长传马盖蒂。
马盖蒂冲到篮下，pJ·布朗提前犯规。
没有快攻，没有扣篮。
只有边线球。
黄蜂把比赛切得很碎。
每次费城刚要起势，他们就用老派方式把节奏按回泥里。
戴维斯又开始冲斯诺。
林峰连续换防两次，把他顶住。
可黄蜂立刻变招。
戴维斯把球交给马什本，让马什本点马盖蒂。
林峰协防过去。
马什本背身顶住马盖蒂，准备翻身。
林峰从侧面压上，核心力量叠加，手掌按在球上。
马什本刚起跳，球被林峰连人带球按下。
裁判没有吹。
第一联合中心爆炸。
马什本从地上起来，脸色很难看。
他对裁判喊：“他撞我了！”
林峰拿球看着他。
“你先站稳。”
这一球很提气。
但黄蜂还是没有崩。
他们下一回合让戴维斯冲内线造犯规。
再下一回合pJ·布朗抢下前场篮板，补篮得手。
第三节后半段，费城连续错失空位。
艾弗森三分打铁。
萨尔蒙斯底角打铁。
马盖蒂罚球两罚一中。
黄蜂却靠着戴维斯的推土机突破和马什本的中距离，一点点把分差稳住。
第三节结束。
黄蜂74比66领先。
第一联合中心的声音已经沉下去。
连胜被终结的阴影压在每个人头顶。
大本坐回替补席，看到战术板上画着pJ·布朗的卡位路线，突然一拳砸下去。
战术板裂开。
布朗回头吼：“本！”
大本站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直在弄我的肩！”
队医赶紧过来按住他。
黄蜂替补席那边，pJ·布朗正坐着喝水，嘴角还挂着笑。
林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到大本面前。
“坐下。”
大本看着他，眼睛还红着。
“我想打他。”
林峰看了pJ·布朗一眼。
“你不用。”
大本喘着粗气。
“那怎么办？”
林峰把毛巾从脸上擦过，声音很平，却让替补席一下安静。
“去抢篮板。”
他转身看向所有队友。
“接下来，把球全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