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太爷和许老太太被干沉默了,他们只知道国家让同性婚姻合法了,就算有育胎中心的存在,同性夫妻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可作为老封建、老顽固,他们还是觉得不成体统。
万万没想到,这些都是儿子为了圆跟林若鸿的遗憾而推动的。
许老太太哭着道:“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是你一直不肯接受梦菱,才导致她如今的偏执,走错了路的。你看看阿书,没了那个小明星,不也满心欢喜地接受了颜家的千金吗?”
许哲霖火冒三丈,大声吼道:“我固执?”
许老太太:“难道不是吗,你都决定娶她了,都跟她结婚了,为什么不和她好好过日子呢,还去做那么多没意义的事。”
许哲霖对着这两个老顽固,有着深深的无力感,“你以为我愿意娶她吗,你们忘了当初是你们逼我的吗?
当初我拒不联姻,你们就停了我的卡,断了我的经济来源。那时候正是我雇佣了一群人去找阿鸿,正是我要花钱的时候,你们在源头上卡死了我。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夺了你们的权,把你们都赶走,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来控制我的人生。”
你们以为是我把陆梦菱当工具是吧,觉得她很无辜是吧?她无辜个屁!
我刚得知两家有联姻意向的时候,我就明确拒绝你们了,我不止拒绝了你们,我还去找了她。我告诉她我喜欢男人,有心上人了,不会跟她结婚的。
她表面上说她是无法拒绝陆家的要求,暗地里却叫人绑走了阿鸿。她没想让阿鸿活着,她把阿鸿送上了一条注定会沉的船!
那条船在太平洋中央沉了!
你知道她手里沾了多少人命吗?若不是阿鸿不甘心离开我,偷偷溜下了船,他跟我早就阴阳两隔了。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就是你们给我找的媳妇,你们要不要反省下你们到底是有多瞎啊!”
许哲霖恨恨地说完,累的直喘粗气。
昔然的事他不好对他们解释,阿书他掰弯掰直,还不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阿书的感情就更为纯粹了,他爱上的人,就不会管他是男是女,是人是鬼,反正是他喜欢的就行了。
想到了什么,许哲霖突然打了个冷颤,他该感谢昔然没有变成一条鱼回来,不然云轩会被阿书改造成水族馆。
许哲霖摇摇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去,重新看向被打击的蔫蔫的老父母。
“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不开心的事我本不想提。你们老了,想来年轻人的热闹你们也参与不了,早点回去吧!”
永远都拎不清两个老人,留下来也是添堵。
关于三十年前的沉船事件因证据不足,检方没有提出公诉,这事外人并不知道。
许老太爷和许老太太也只是听闻了陆梦菱因嫉恨同性恋而雇凶杀昔然的事。
如今,这些内幕被许哲霖厉声道出,许老太爷和许老太太都被吓到了,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怎么,怎么会?”
似乎不想承认自己的眼光太差,许老太太下意识地否定事实,低声呢喃着,又像是自言自语。
陆梦菱很早就喜欢许哲霖,但是许哲霖这块木头不开窍,她就经常跑到许老太太面前讨巧卖乖,惹的许老太太心花怒放。
陆家当初有意联姻时,她是真的很满意陆梦菱的。
没想到……
许哲霖:“信不信由你,但改变不了事实。你也别再跟我提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的话,都过去这些多年了,也没见她放过阿书。你们不知道,因为昔然的死,阿书轻生了多少次,他的手腕上有多少疤!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她的余生别想好过。”
说完,许哲霖不管两人愿不愿意走,直接叫人把他们送出了庄园。
许老太爷和许老太太被保镖带着坐上了观光车离园,脸颊被寒冷的北风刺痛时,他们才猛然清醒过来。
回头望向了渐离渐远的喧嚣人群,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和许哲霖是真的回不去了。
他们和许哲霖隔着的不只是林若鸿,不只是父子性格不合,还有无数条的人命……
那些陆梦菱犯下的罪过,他们也曾在不知不觉中为虎作伥,一起被许哲霖记恨了。
…………
许陆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那些事务繁忙的宾客已经离开了,也有不少宾客选择在庄园留宿。
庄园里开起了灯光晚会,精力旺盛的年轻人玩得不亦乐乎。
许陆离悠悠的睁开眼睛,看见昏暗地橘黄色小夜灯。
昔然就在床边上守着,她已经换下了婚纱,穿上了更轻便一些的礼服。
听到轻微的动静,昔然凑上前去,对上了许陆离那迷糊的眸子。
“晚安,老公!”昔然低头,在他的俊脸上亲了一口。
许陆离睡迷糊了,听到昔然对他说‘晚安’,他才反应过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然然,我是不是又惹事了?”
“没有,你只是好好睡了一觉,我对他们说你喝多了,没人会怪你的。”
许陆离:“哎,我真没用,竟然在婚礼上睡着了。”
昔然双手捧着他的脸,又低头亲了他一口,“起码你还撑到了仪式结束后,阿离你真棒!”
许陆离无奈笑道:“然然这语气,怎么感觉你是在哄小孩?”
昔然仔细地端详着他:“嗯?难道你不是小孩吗?”
“小孩?”许陆离:“你见过一米八九的小孩?你是想说我是巨婴吗?”
昔然:“不是不是。既然你的童年不快乐,那我就陪你重新长大一次,你现在就是宝宝了。
宝宝,既然醒了,就起床吧,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出去还能赶上晚饭。”
昔然向许陆离伸出手,试图拉他起来。
许陆离咧嘴笑着,伸手搭上去,却一个使劲把昔然拉到了床上,他一个翻身,将昔然压在了身下。
“诶??”
许陆离没理会昔然的惊呼,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还对着她的脸和脖子猛亲了几口。
“然然,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我们的第一次。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现在,我还是在梦里吗?”
那时候的他一直以为昔然喜欢女生,不敢对她表白,可是他抱着昔然亲,昔然却还回应他。
他觉得,只有在自己的梦里才有那么美的事吧!
“你还说呢,你仗着酒胆色诱我,害的我酒精过敏,去了半条命。”
昔然推了推他,“快起来吃点东西些,别把胃饿坏了。虽然你现在也是个总裁,但总裁标配的胃病你可以不必有。”
“嗯嗯,听老婆的。”
许陆离又在昔然脸上亲了几口,才恋恋不舍地爬起来,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漱。
等他出来时,昔然在衣柜中取出一件厚实的长款外套递给他,“穿这件外套,晚上气温骤降,外面很冷。一会他们肯定会闹你玩的,短时间回不来。”
许陆离接过外套披上,笑容全程没有落下过,“有老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