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五天,凌晨四点,四合院。
夜色还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月亮已经西沉,东边的天际连一丝鱼肚白都没有。
整个四合院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这黎明前的宁静。
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黄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这是紧急集合的信号——昨天齐震雄临走前教过他们,哨声长短代表不同含义。
三短一长,是紧急集合。
他一把掀开被子,飞快地套上衣服。杜玲被惊醒,迷迷糊糊地问:“老公,怎么了?”
“训练。”黄政只来得及说这一个字,人已经冲出了房门。
院子里,夏林夏铁已经站好了,小连小田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角落。
五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齐叔这是要干嘛?
齐震雄站在院子中央,穿着一身迷彩服,手里拿着一个秒表。
看到他们出来,他抬起手,按了一下秒表:
“五分二十秒。太慢了。”
他目光如炬,扫过五人:
“在战场上,五秒钟就能决定生死。你们用了五分钟,够死六十次了。”
黄政心里一凛。他知道齐震雄这是在用实战标准要求他们。
齐震雄一挥手:
“上车。”
院门口,一辆军用越野车已经发动。
五人飞快地跳上车,齐震雄亲自驾驶,车子轰鸣一声,冲进夜色。
(场景切换、荒山求生)
一个小时后,府城郊外,某处荒山。
天已经蒙蒙亮了,山间笼罩着一层薄雾。
车子停在山脚,齐震雄跳下车,指着面前那座荒山:
“这里,就是今天的训练场。”
他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拿出五个背包,扔给他们:
(“背包里有水、干粮、指南针、地图、匕首、信号弹。
你们今天的任务,是翻过这座山,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到达山另一侧的指定地点。”
黄政接过背包,感觉沉甸甸的,至少有二十斤。
齐震雄继续说:“但是——山里有‘敌人’。我会带两个影卫在山里拦截你们。被抓住的,淘汰。”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记住,这不是游戏。是实战。”
夏林夏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深知老团长的厉害,被他盯上,想跑掉可不容易。
齐震雄一挥手:
“出发。三分钟后,我开始追。”
五人二话不说,背上背包,冲进山林。
山林里根本没有路,到处都是荆棘和灌木。黄政跟在夏林后面,拼命地跑。
树枝打在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也顾不上擦。
“政哥,这边!”夏铁在前面开路,用匕首砍断荆棘。
夏林一边跑一边观察地形,同时掏出指南针和地图,飞快地判断方向。
“往东,翻过前面那个山头,有一条山沟,顺着山沟走,能绕开主峰。”
五人加快速度,朝东边跑去。
跑了大约二十分钟,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有情况!”夏铁低声说。
五人立刻隐蔽起来,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透过灌木的缝隙,他们看到一个人影从远处掠过,速度极快,在树林里如履平地。
是其中一影卫。
“他一个人。”夏林低声说,“另一个肯定在另一边。”
黄政握紧手里的匕首,心跳如鼓。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五人在山林里穿行了一个小时,已经翻过了两个山头。
黄政累得气喘吁吁,身上被荆棘划得到处是伤,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突然,夏林猛地停下脚步,举起手。
所有人立刻停下,屏住呼吸。
前方二十米处,一影卫正靠在一棵树上,像是在休息。
“绕过去。”夏林低声说,“从左边那条山沟走。”
五个人悄无声息地往左边移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黄政小心翼翼地踩着落叶,生怕发出声响。
眼看就要绕过那影卫的位置,突然——
“咔嚓!”
黄政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
影卫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糟了!”夏铁低喝一声,“快跑!”
五人撒腿就跑。身后,那影卫已经追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
“分开跑!”夏林喊道,“在山那边汇合!”
黄政跟着夏铁,朝一个方向狂奔。身后,那影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铁突然停下,对黄政说:
“政哥,你继续跑。我拦住他。”
黄政一愣:“你……”
“别废话!”夏铁推了他一把,“快跑!”
黄政咬咬牙,转身继续跑。身后,传来打斗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远。
他拼命地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不动了,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
身后,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他掏出指南针和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必须继续走。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进。
没有了夏林夏铁小连小田的掩护,黄政只能靠自己了。
他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树林里,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音。
手里的匕首握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
突然,他听到前面有动静。
他立刻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
一个人影从不远处走过,是另一个影卫。他像是在搜索什么,目光扫过每一处可疑的地方。
黄政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祈祷影卫不要发现他。
影卫在他藏身的地方附近停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什么。黄政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几秒钟后,影卫继续往前走了。
黄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等影卫走远,才悄悄从树后出来。
他继续前进,更加小心了。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爬到了山顶。
从这里能看到山另一侧的全貌——一片开阔地,再往前,就是目的地了。
但他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在最接近胜利的时候。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选择了一条相对隐蔽的路线,开始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荆棘更多,坡度更陡。
黄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下走,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手上全是血痕。
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拼命地走。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他已经能看到那个标着红旗的指定地点——一块巨大的岩石。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前方。
又一个影卫。
他就站在那块岩石旁边,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黄政的心沉了下去。这是必经之路,绕不过去。
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脑子飞快地转着。
怎么办?冲过去?肯定不行,影卫的身手他见识过,十个他也打不过。
他突然想起齐震雄昨天教的东西——真正的格斗,不只是力量,更是智慧。
他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突然有了主意。
他悄悄绕到另一边,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远处扔去。
“啪!”
石头落在几十米外的灌木丛里,发出一阵响动。
影卫果然被吸引了注意,朝那个方向看去。
就是现在!
黄政猛地冲出去,朝那块岩石狂奔。
影卫听到动静,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他。他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追了过来。
二十米,十米,五米……
黄政拼命地跑,脚下的每一步都用尽了全力。
就在影卫的手即将抓住他的瞬间,他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扑倒在那块岩石上。
“当!”
他的手,按在了岩石上那个鲜红的“x”上。
影卫的手,停在了他身后一厘米处。
“时间到。”一个声音响起。
齐震雄从旁边的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秒表,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十一时五十八分。合格。”
黄政趴在岩石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翻过身,仰面朝天,看着头顶的天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脸上,暖暖的。
他笑了。
下午三点,黄政回到山脚。
夏林和夏铁也都到了,虽然也是一身狼狈,但精神很好。小连和小田已经等在车旁,看到黄政,脸上都带着笑意。
“政哥,厉害啊!”夏铁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最后那一招,把影卫都给骗了!”
小田走过来,难得地露出笑容:
“政哥,您进步真快。”
黄政喘着气,笑道:
“还不是跟你们学的。”
齐震雄站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年轻人,眼里满是欣慰。他走到黄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能在影卫手里撑下来,还能完成任务的,算是不错了。”
黄政看着他,认真地说:
“齐叔,谢谢您。”
齐震雄摇摇头: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肯吃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但记住,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场,比这残酷一百倍。
那些毒犯,不会给你机会,不会手下留情。
你要时刻记住——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黄政郑重地点头:
“我记住了。”
齐震雄转身,拉开车门:
“上车。回去吃饭。明天,继续。”
五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虽然累得要死,虽然浑身是伤,但那种战胜自我的感觉,真好。
(场景切换)
晚上八点,东城区黄政的四合院。
黄政泡在浴缸里,热水冲刷着疲惫的身体。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今天的每一个瞬间。
那些紧张,那些恐惧,那些拼搏,那些胜利……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强大,不是从不害怕,而是害怕的时候,依然能向前走。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老公,吃饭了。”杜玲的声音。
黄政睁开眼,应了一声:
“来了。”
他起身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浴室。
客厅里,饭菜已经摆好。
杜玲、杜珑、何露、陆小洁、何飞羽、陈兵、王雪斌都在,夏林夏铁也在。
大家看到他出来,都鼓起掌来。
何飞羽笑着说:“老大,听说你今天在山里大展神威,把影卫都给骗了?”
陈兵也凑过来:“老大,给我们讲讲,怎么做到的?”
黄政笑着摆摆手:
“没什么,就是运气好,你们也别闲着,当齐叔教我时也在旁边跟着练,能学多少是多少。”
陈兵:“是,老大。”
杜珑插话说:
(“姐夫,你也别谦虚了。
齐叔都跟我说了,你那一招声东击西,用得很好。
能在那种情况下想到办法,不是运气,是脑子。”)
何露看着他,眼里满是欣赏:
“老大,你越来越像个战士了。”
黄政在她对面坐下,笑了笑:
“还差得远呢。齐叔说了,这才刚开始。”
杜玲给他盛了一碗汤,轻声说:
“老公,你慢点吃。今天累坏了吧?”
黄政接过碗,喝了一口,摇摇头:
“不累。就是……挺充实的。”
他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有这些人在身边,有他们在支持,无论前方有多危险,他都不怕。
窗外,府城的夜灯火辉煌。
而远处,边南的方向,依然只有一片漆黑。
但他知道,他离那里,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