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武警支队作战室。
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白色,但大屏幕上卫星地图的荧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几个参谋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闪过一行行数据。
齐虹站在大屏幕旁,手里拿着激光笔,随时准备标注新发现的信息。
黄政站在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界碑移到渡口,从渡口移到红河市的方向。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一个小时,一动没动。
夏林站在他身后,像一尊雕塑。秦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不时低头看一眼。
“支队长,”齐虹转过身,“边防雷达发现境外有车队移动。方向是朝边境线来的,距离大约五十公里。”
黄政的眼睛眯了起来:“多少辆车?”
“三辆。都是中型卡车,伪装成木材运输车。”
黄政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的光点。三个光点在缓慢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直奔边境线而来。
“蝎子组织?”夏林低声说。
黄政没有接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看向秦政:“秦局,周建那边有什么动静?”
秦政站起来:“周建下午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田自在带队出去了一趟,去了成志力老家,但扑了个空。阿四那边没有动静,还在星时尚。”
黄政点点头:“继续盯着。周建一有动静,马上汇报。”
秦政点头,走到一旁打电话。
黄政又看向齐虹:“雪狼那边呢?”
齐虹说:“李见兵发来消息,一切正常。他们在渡口一带潜伏,没有发现异常。界碑那边的暗线也传来消息,没有发现麻三的踪迹。”
黄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让雪狼继续潜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行动。”
齐虹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命令。
黄政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夜色如墨,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夜空中闪烁。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十分。距离麻三预计的入境时间,还有几个小时。
“林子,”他转过身,“你给铁子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什么情况。”
夏林掏出手机,拨通了夏铁的号码。
(场景切换)
晚上七点十五分,雾云市公安局缉毒大队,周爽的办公室。
监听设备还在运转,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夏铁坐在桌前,耳朵上戴着耳机,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周爽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眼睛盯着桌上的录音设备。
“有动静吗?”周爽问。
夏铁摇摇头:“没有。周建下午出去了,一直没回来。他是不是烟盒没带,放在办公室里。”
周爽皱了皱眉:“没带烟盒?他去哪儿了?”
夏铁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耳朵:“不知道。田自在也没在局里,可能跟他在一起。”
周爽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楼下。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灯光昏暗,看不到什么人影。
她拉上窗帘,转身看着夏铁:“铁兄,你说周建会不会跑了?”
夏铁想了想:“暂时不会,他很自大,但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们装了窃听器。
再说他的钱、他的人、他的生意都在雾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而且他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周爽点点头,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她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铁重新戴上耳机,继续监听。耳机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像冬天的风声。
他盯着桌上的录音设备,心里隐隐还是有些不安——周建不带烟盒,是故意还是巧合?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夏林发来的信息:“铁子,政哥问你那边什么情况。”
夏铁回复:“一切正常。周建下午出去了,可能没带烟盒。有消息会随时汇报。”
信息发出去,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戴上耳机。
(场景切换)
晚上八点,星时尚娱乐城。
霓虹灯把整栋楼照得五彩斑斓,门口停着几辆豪车,进进出出的人衣着光鲜,笑语喧哗。
这里和白天判若两个世界——白天死气沉沉,晚上活色生香。
阿四站在三楼的走廊里,手里夹着一支烟,眼睛盯着电梯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看起来像个暴发户。
但那双眼睛很亮,透着精明和狠厉。
“四哥,”一个小弟从电梯里出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周局那边来电话了,说今晚麻总出发了,让咱们先去赛斑寨等着。”
阿四掐灭烟头,问:“先去?究竟什么时候去?”
小弟说:“下半夜。具体时间不知道。”
阿四点点头,转身走进包房。包房里坐着几个手下,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玩手机,看到他进来,都站起来。
“兄弟们,”阿四坐下,翘起二郎腿,“今晚有活。都打起精神,别出岔子。”
一个手下问:“四哥,什么活?”
阿四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说:
“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该干嘛干嘛,别到处乱跑。”
几个手下点点头,重新坐下。阿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局,我这边安排好了。等您通知。”
电话那头,周建的声音压得很低:“好。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阿四把手机收好,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场景切换)
晚上九点,边境线附近,雪狼突击队的潜伏点。
夜色浓得像墨,伸手不见五指。
山林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夜鸟掠过,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李见兵趴在灌木丛后面,身上盖着伪装网,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盯着界碑的方向,手里的夜视望远镜已经举了整整两个小时,手臂酸了,但他没有放下。
陈乐趴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卫星通讯器,屏幕上显示着实时地图。
几个红点在缓慢移动,那是边防部队的巡逻队。
还有几个蓝点,是雪狼突击队各小组的位置。
“老大,”陈乐压低声音,“齐参谋传来消息,那三辆车在距离边境线五十公里的地方停下来了。”
李见兵放下望远镜,接过通讯器,看了一眼屏幕。
那三个光点停在一处山谷里,周围没有其他车辆。
“可能是在等人。”李见兵把通讯器还给陈乐,“告诉齐参谋,卫星继续监视。有进一步消息马上通知我们。”
陈乐点头,手指在通讯器上飞快地敲击。
李见兵重新举起望远镜。夜视镜里,界碑方向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里,正有人在靠近。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齐虹发来的信息:
“李队,麻三可能要下半夜入境。
支队长命令你们继续潜伏,放蝎子组织入境,不要暴露。等命令。”
李见兵回复:“收到。”
他把手机收好,继续盯着界碑的方向。
(场景切换)
晚上十点,红河市,某高档酒店。
任芳菲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窗外是红河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散落在黑暗中的星星。
她裸空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完美隐私处若隐若现,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优雅。
如果近身看就会发现裸露的部位有几处的十厘米的伤疤的。
这时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艾森。
“头,”艾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蝎子组织的人已经出发了。坤强的人跟在后面,距离大约十公里。”
任芳菲抿了一口红酒,不紧不慢地说:“我们的人呢?”
“已经就位。等蝎子和坤强的人过去了,我们就出发。”
“好。注意安全,不要暴露。”
“明白。”
挂了电话,任芳菲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走到床边坐下。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木盒,打开,里面是那串钥匙。
她的手指在钥匙上轻轻滑过,停在其中一把上,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
(场景切换)
晚上十点半,四号院。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但人已经散了。
因黄政今晚住武警支队,杜玲和杜珑上了楼睡在主卧,林晓回了自己的房间,陈艺丹睡在杜珑房间。
祁欣和凌渏在厨房里收拾完,回了自己的房间。
姜强和杨铁在院子里巡逻,脚步声很轻。
杜玲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杜珑躺在旁边,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姐,”杜珑突然开口,“你说姐夫现在在干什么?”
杜玲放下书,想了想:“应该在作战室吧。今晚有行动。”
杜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我有点担心。”
杜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他会成功的。”
杜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她又说:“姐,你说那个蛇王,真的是任芳菲吗?”
杜玲说:“不知道。但如果是,那她藏得可真深。”
杜珑:“十八岁俭桥大学毕业,智商真高,真想跟她面对面交流一下。”
杜玲一巴掌拍在杜珑的翘臀上:“我警告你,你别胡思乱想,太危险了。”
杜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可心里却不知道在酝酿什么?
边境线,夜色如墨。
而星时尚的霓虹灯正在闪烁。
像一只妖艳的眼睛。
但今晚,作战室的灯比星时尚更亮,更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