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又轻轻弹了下王来熙的脑袋,一脸得意:“你老爸我可是最讲理的人!当然,我除了讲道理,还略懂拳脚,妥妥的全能选手。想当年在老家,很多事情光讲道理没用,都是我靠拳头闯出来的。”
看着这副洋洋自得的模样,薛知宁满脸无奈,颇为无语。
就在这时,黄毅提前回了家。王二狗瞧见他,当即打趣道:“你小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不用上班了?难不成是想通了,觉得上班没意义?能悟透这个道理,爸很欣慰,正所谓上班苦、搬砖累嘛。”
薛知宁当即瞪了王二狗一眼,转头温柔看向女婿黄毅。平日里黄毅工作最是勤恳,常常主动加班延迟下班,从未提早离岗。她疑惑问道:“小黄,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等黄毅开口,王二狗抢先接话:“这还用问?指定是这小子开窍——嘶!疼疼疼!”
王来熙正揉着肚子,见丈夫回来,依旧习惯性地递上一杯温水。
黄毅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憨憨一笑:“谢谢老婆。”
这时,他察觉到岳母疑惑的目光,才回过神来,连忙拿出整理好的Vcd技术文件:“我今天早回来,是专门给爸送东西的。爸,这是你要的Vcd技术理论材料。”
王二狗有些意外,没想到几个年轻人效率这么高,当即接过文件,嘴上却不饶人:“你们几个平时搞科研总摸鱼偷懒,干起这种事倒是格外积极。看来啊,人人骨子里都藏着点当‘坏人’的天赋。”
他随手翻开资料,神色认真了几分:“不过做事归做事,哪怕是这种事,也得讲原则规矩。你们该不会觉得这技术是卖给小鬼子的,就偷工减料、随便瞎改,往里乱加自己杜撰的内容吧?我告诉你们,绝对不行!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规矩,得守行规。”
一旁的薛知宁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满脸嫌弃:“都打定主意坑小鬼子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讲原则。”
王二狗抬起头,对上媳妇的眼神,郑重解释:“媳妇,我这可不是多此一举、危言耸听。小鬼子个头不大,心思却精得很!要是这份资料做得敷衍潦草,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没有价值,根本不会上当掏钱。
咱们既然要做,就得做得足够专业、足够逼真,才能稳稳忽悠他们心甘情愿出钱。记住,职业骗子也得有文化、有水平!小黄、来熙,你们俩好好记着,这话能当人生格言——嘶!疼疼疼!”
薛知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看你的资料就好好看,别带坏闺女和女婿!”
王二狗不再贫嘴,低头翻看资料,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份资料写得很有水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份接近收尾、即将落地的项目资料,可信度直接拉满。
做得太完整,反而像刻意造假,容易被人识破骗局;做得太粗糙简陋,又会让人觉得我们水平不够。女婿,这资料是你整理的吧?”
黄毅立刻挺直胸膛,眼里满是期待,眼巴巴等着夸奖:“没错老师,是我熬夜整理的,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王二狗笑着调侃:“可惜啊,你是生错了时代。搁在以前,绝对是个顶尖的诈骗高手,真是生不逢时——嘶!疼疼疼!”
接下来的几日,在王元昊、王元龙兄弟的步步操作下,强子稳稳背上了几万块的债务。这件事很快在周边传开,人人皆知。
最让人意外的是,眼下正是全国严打的关键时期,按强子犯下的过错,本是难逃重罚,可他却安然无恙,好好地活着。
汪伟原本和强子毫无交集,可经过王家兄弟的刻意引导,彻底摸清了强子的底细:这人背后有门路,最关键的是,他父亲就职于中科院,强子本人对中科院的内部情况、人员架构、研究方向都十分熟悉。
得知这个消息,汪伟心里瞬间生出了歹念。
世人皆知,赌徒是世上最疯狂的一群人,被逼到绝境时,为了钱财,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另一边,千次郎抵达燕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紧急召见自己安插在华国的眼线汪伟。
汪伟对千次郎极尽客气、百般讨好。对他而言,千次郎就是自己的金主,有钱就是靠山。他恭敬躬身:“千次郎君。”
千次郎打心底里瞧不起汪伟,这是刻在部分日本人骨子里的傲慢与偏见。哪怕曾经被我们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依旧改不了这副趾高气扬的嘴脸。
可汪伟毫不在意,只要对方给钱,受点轻视又算什么?有资本在手,自己才能做人生的大爷。
千次郎淡淡开口:“汪君,最近可有什么新动静、新情况?”
汪伟立刻收敛心神,连忙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娓娓道来,语气格外恭敬:“千次郎君,近期还真有个绝佳消息,您肯定感兴趣。”
千次郎闻言,顿时凝神细听。
“我认识一个人,外号强子。他父亲任职中科院,他本人对中科院的各项研究、内部环境都极为熟悉。”
千次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眼神微动:“你的意思是,让他帮忙窃取技术资料?可这种事在你们华国是死罪,他会答应吗?”
汪伟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千次郎君,您不了解赌徒的本性。只要欠了巨额赌债、走投无路,只要价格足够诱人,别说偷一份资料,就算让他铤而走险、犯下更大的过错,他都愿意。我们华国,因赌博败光家产、卖儿卖女的人可不少。”
千次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颇为满意:“说得有理。我就欣赏你这种不择手段、敢做敢拼的性子。哪怕出卖身边人,也只为达成目的,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大事。好好做事,我很看好你。”
汪伟连忙躬身行礼:“嗨!”
汪伟心里却自有算计:他从未把强子当成真正的朋友,所谓的朋友说辞,不过是为了让千次郎信服、稳住对方的说辞而已。强子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牟利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