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风，能听到里面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还有水花声。
谢承渊沐浴用的香薰是他特意让调香师配的，带着清雅的松木和雪后青竹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安神的檀香，是林星瑶非常喜欢的味道，每次闻到都觉得安心。
林星瑶喜欢，谢承渊便记下了，一直用着。
等了好一会儿，水声停了，却半天没见人出来。
林星瑶有些担心，怕他在里面泡晕了或者睡着了，便试探着问。
“谢承渊？你洗好了吗？怎么还不出来？”
里面没有回应。
林星瑶心里一紧，也顾不得他刚才说的非礼勿视了，轻轻推开屏风的一条缝，探头看去。
只见谢承渊确实还泡在浴桶里，头靠在桶边，眼睛闭着，脸颊被热气熏得更红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谢承渊？”
林星瑶又叫了一声，走了进去。
谢承渊似乎被惊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林星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双臂立刻抱住胸口，往水里缩了缩，
“瑶瑶！你偷看！你……你就是登徒子！”
林星瑶看他这反应，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谁偷看你了！我叫你你没应，我怕你睡着了滑进去呛着水！快起来，水要凉了。”
谢承渊眨巴着醉意朦胧的眼睛，似乎努力理解了一下她的话，然后才慢吞吞地说。
“没有睡着……就是，晕晕的……我这就出来，瑶瑶你……你也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说着，还拿眼睛瞟她，示意她快点走。
林星瑶忍着笑，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谢承渊才穿着雪白的寝衣，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脸颊和脖子还泛着沐浴后的粉红，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
洗干净后，他身上果然只有那令人安心的清冽香气，酒气散了大半。
“瑶瑶，我洗好了。”
他走到林星瑶面前，乖乖站好，湿发的水珠滚落，滑过精致的锁骨，没入微敞的衣领。
因为醉酒和热气，他眼尾微红，嘴唇也显得格外红润，整个人看起来像颗刚刚剥壳、还带着水汽的荔枝，诱人而不自知。
林星瑶看得心头一跳，赶紧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干布巾。
“快过来，我给你擦擦头发，不然要着凉了。”
“我自己擦……”
谢承渊想去接布巾，但手有点晃。
“瑶瑶的手嫩，头发湿，硬，会划伤……”
“哪有那么娇气，快坐下。”
林星瑶把他按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站在他身后，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拭着湿发。
谢承渊果然很乖，一动不动地坐着，微微低着头，方便她动作。
偶尔布巾擦过耳后或颈侧，他会敏感地缩一下脖子，发出一点含糊的鼻音。
寝殿内很安静，只有布巾摩擦头发的细微声响，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暖黄的烛光笼罩着他们，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擦得差不多了，林星瑶正想再找块干布巾，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谢承渊不知何时转过了身，仰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因为酒意和热气，显得格外水润明亮，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瑶瑶……”
他低声唤她，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某种撩人心弦的磁性。
“嗯？怎么……”
话没说完，谢承渊轻轻一拉，她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便落入了他的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还湿着的发梢蹭到她的脸颊，凉凉的，痒痒的。
“头发……还没干透……”
林星瑶有些慌乱地想站起来。
“不管它。”
谢承渊却抱得更紧，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
“瑶瑶身上好香……是我的瑶瑶……”
他的气息喷吐在敏感的皮肤上，林星瑶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谢承渊似乎察觉到了，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酒后的慵懒和磁性，听得人耳朵发麻。
他抬起头，捧着林星瑶的脸，目光专注地描绘着她的眉眼，然后缓缓地吻上了她的唇。
林星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瓣的柔软和温热，慢慢回应。
过了许久，谢承渊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瑶瑶……”
他又低低唤了一声，然后打横将她抱起，小心地放到床榻里侧，自己也在外侧躺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巴巴地看着她。
“瑶瑶，快过来，睡觉。”
林星瑶脸还红着，慢慢挪了过去。
刚躺好，谢承渊就迫不及待地靠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住，还把脸埋在她肩颈处蹭了蹭。
“瑶瑶在身边……真好……”
他含糊地说着，手臂收紧。
“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脸颊，每碰一下，就低声宣告所有权。
“这里……是我的……这里也是……还有这里……”
林星瑶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得想笑，又觉得心里软成一片。
可渐渐地，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呼吸似乎变得有些粗重，身体也有些发烫，某个地方的变化更是清晰可感。
“你……”
林星瑶脸更红了，轻轻推了推他，“你别乱动……你也是登徒子……”
谢承渊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委屈，还有未散的情欲，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对不起，瑶瑶……瑶瑶太漂亮了……我、我控制不住……”
他把滚烫的脸重新埋进她胸口，声音闷闷的。
“错了……瑶瑶不喜欢，我就不弄……我乖……”
他说着，果然不再乱动，只是紧紧抱着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只是身体依旧有些紧绷。
林星瑶等了一会儿，听到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试着轻轻叫了一声：“谢承渊？”
没有回应。
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她微微撑起身子，低头看去。
只见谢承渊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傻气，和他平日里温润端方、算无遗策的太子形象判若两人。
林星瑶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泛红的脸颊，又摸了摸他还有些潮意的头发，无声地笑了。
怎么喝多了……这么可爱呢。
她心里想着，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他怀里躺得更舒服些，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耳边是他平稳的心跳，很快，她也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