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赵母朝陆寒温和地招了招手:“小陆,走,我带你去客房看看。”
陆寒连忙站起身,先转头对赵建设客气说道:“赵叔,那我先去休息了。”
“嗯,早点歇息吧。”
赵建设点点头,沉声应了一句。
赵娜也立刻跟了上去。她脸颊还泛着浅浅的红晕,安静地走在陆寒身侧,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羞涩与温柔。
三人穿过客厅旁的走廊,走廊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脚下是磨得光滑的水泥地,朴素干净,透着老房子独有的烟火气。
走廊尽头左手边,便是收拾一新的客房。
赵母伸手轻轻推开房门,暖黄色的灯光立刻从屋内洒了出来,将小小的房间照得温馨又明亮。
客房不算特别宽敞,却收拾得一尘不染,半点杂物都没有,看得出来是精心打理过的。
靠墙摆着一张一米五的实木单人床,床板铺得平整厚实,上面铺着崭新的浅蓝格子床单,蓬松柔软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枕套也是刚换过的,还带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清香。
床边上放着一个旧木床头柜,漆面有些斑驳,上面放着一盏铁皮罩子的老式台灯,旁边摆着一个搪瓷杯子。
靠窗的地方立着一个深棕色老式木衣柜,柜门擦得干干净净。窗户上挂着一层深蓝色的确良布帘。
整个房间通风干爽,没有一丝霉味和杂物味,丝毫没有赵娜先前担心的那般杂乱。
赵母站在床边,笑着看向赵娜:“你看,妈没骗你吧?早就收拾干净了,床单被罩全是新的,床也软和。”
赵娜也松了口气,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柔软的被褥,小声对陆寒道:“没想到妈收拾得这么干净,你今晚就在这好好休息,要是缺什么东西,随时跟我说。”
陆寒环顾着温馨整洁的客房,心里一暖,连忙对着赵母道谢:“麻烦宋姨了。”
赵母摆了摆手,语气慈爱:“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你快早点歇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便拉着还想多待一会儿的赵娜,轻轻带上房门。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下陆寒一人。
他缓步走到窗边,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家属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点灯光,透着老京城夜晚独有的安宁。
陆寒抬手,将那深蓝色的确良布帘缓缓拉严,隔绝了屋外的夜色。
奔波了一整天的火车,他此刻确实感到了几分疲惫。
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随后伸手按下门边的开关,屋内的灯光瞬间熄灭。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他轻手轻脚躺上床,将带着阳光气息的棉被轻轻拉到肩头。
鼻尖萦绕着被褥上干净清爽的味道,温暖又踏实。
……
另一边,客厅里。
一家三口围坐在沙发上,赵娜正细细说着,这半年来在靠山村生活的点点滴滴。
这一聊,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赵建设对着身旁的赵母悄悄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行了,娜娜坐了一天火车,也累坏了,让她赶紧回屋歇息吧。”
赵母会意,柔声对女儿叮嘱了几句。
赵娜乖巧地点点头,便起身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见女儿回了房间,宋玉芹才看向赵建设,疑惑的问道:“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闺女的面说?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名堂?”
赵建设没应声,只是起身走到靠墙的立柜前,轻轻拉开玻璃柜门,从里面拿出陆寒送来的那瓶药酒,又顺手取了两只小巧的白瓷酒盅。
他关好柜门,重新坐回妻子对面,将酒瓶和酒盅轻轻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笑意:“没什么名堂,就是想跟你喝一杯。”
宋玉芹皱起眉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把闺女支开就为了喝口酒?
咱闺女在这儿,还能影响你喝酒的心情?”
“那倒不至于。”
赵建设连忙摆了摆手,神色有些尴尬,“我就是怕等会儿喝完,再闹出晚上那事儿,在孩子面前,实在有点丢脸。”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这酒可不一般。
我晚饭时就喝了那么一小口,这会儿浑身都觉着轻快,腰也不沉了,就连身上那些老毛病、老酸疼,都轻了不少。”
赵母有些意外地看了酒瓶一眼:“真有这么管用?”
“那可不是。”
赵建设点点头,一脸认真,“小陆可是说了,这泡制药酒的药材都是虎骨和五十年份的人参,方子都是古方,效果立竿见影。
你平时身子也虚,总怕冷,晚上睡不暖和,今晚也喝一点,看看对你有没有效果。”
说完,他拧开瓶盖,顿时一股醇厚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往两个小酒盅里,各倒了浅浅一小盅,浅棕色的酒液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赵建设端起面前的小酒盅,朝宋玉芹示意了一下,便仰头一饮而尽。
宋玉芹也犹豫了片刻,也跟着一口喝下。
酒液入喉,带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赵建设咂了咂嘴,回味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一脸疑惑地压低声音:“奇怪了,咋感觉这味道不对?
跟晚饭那会儿在饭桌上喝的,完全不一样啊。”
宋玉芹是第一次喝这药酒,根本不知道原本是什么滋味。
她只觉得入口有些辛辣,药味厚重,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感觉。
她静静等了片刻,身上既没有泛起潮红,也没有觉得浑身发热、浊气上涌,更没有出现赵建设之前那种反应。
宋玉芹轻轻放下酒盅,低声猜测道:“会不会是你没盖好盖子,药效都跑完了?”
赵建设摸了摸下巴,盯着那瓶药酒,心里越发纳闷,嘴里喃喃自语:“不应该啊……”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变,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柜子前,一把拉开了玻璃柜门。
他从柜子里拿出另一瓶药酒,快步走回沙发旁坐下。
他拧开瓶盖,往自己的白瓷酒盅里只倒了浅浅一点,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慢慢咂了咂嘴,眼睛微微一亮,低声应道:“嗯,对了,就是这个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