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谢永建在几人的簇拥下走进家属楼,确认对方彻底进了家门,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眼底冷光微闪,心里暗自盘算。
窃取摩托车厂核心设计图的人,未必只有谢永建一个,背后说不定还牵扯着其他人。
而且这里是京市,不在自己的地盘,一旦闹出人命,必然会引来严查,到时候会有一些麻烦。
硬碰硬,不划算。
既然如此,不如换个更稳妥、更干净的法子。
栽赃嫁祸,把谢永建的路子彻底堵死,让他老老实实去农场改造,面朝黄土背朝天,支援国家建设。
这样一来,既除了隐患,又不会引火烧身,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打定主意,陆寒深吸一口气,暗中催动意念。
他脚步平缓,不动声色地靠近谢永建家的小楼,直到整栋房子都落入自己的意念覆盖范围。
精神力微微一沉,整栋楼的结构立刻在他脑海里清晰浮现。
让他意外的是,一楼地面之下,竟然还藏着一间隐蔽的地下室。
入口就在书房的书柜下方,机关巧妙,若不是用神念探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凝神望去,地下室里整齐摆着两排木架,上面陈列着不少瓷器古董,一看就价值不菲。
墙角处,还放着两只不起眼的小木箱。
打开一看,陆寒眼神微顿。
一箱是金灿灿的小黄鱼,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另一箱则是各式金首饰、现金,还有不少市面上难得一见的钱票。
陆寒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贪念。
他念头一动,直接将两箱金银、钱票悉数收进自己的空间。
至于那些瓷器古董,他分毫未动。
一来,他现在根本不缺钱;二来,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本就属于国家。
清理完赃款,陆寒没有停留。
他动用系统积分,快速兑换出一叠伪造的书信。
信上内容隐晦,字字句句都把谢永建和机械工业部的王德佑紧紧绑在一起,暗指两人暗中勾结,出卖厂里核心技术,图谋不轨。
为了把这场戏做足,坐实他们的身份,他又特意兑换了一台老旧发报机,悄悄放在地下室最隐蔽的角落。
有书信,有发报机,还有这么多的古董字画。
这一套下来,谢永建和王德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做完这一切,陆寒收敛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重新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径直朝着区革委会驶去。
抵达革委会办公大楼前,陆寒把车停在僻静处,左右扫了一眼,很快看到一个在路边玩耍的小男孩。
他推开车门走过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弯腰轻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仰起脸,有些怯生生地回答:“我叫小柱。”
陆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大白兔奶糖,在小孩眼前晃了晃,声音放得更轻:“小柱,叔叔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帮叔叔把这封信送到那栋大楼里,交给里面的叔叔阿姨,这些糖就全都给你,好不好?”
小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盯着奶糖使劲点头:“好!我去!”
陆寒把早就写好的举报信递过去,再三叮嘱:“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革委会的同志,别在路上弄丢了。”
“嗯!我记住了!”
小柱紧紧攥着信,又一把抓过奶糖,揣进兜里,转身就蹦蹦跳跳地朝着革委会大门跑去。
陆寒站在原地,看着小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转身走到一个更隐蔽的角落,静静站着,目光沉沉地盯着革委会的入口。
不多时,刚才那个叫小柱的孩子,就带着几名神色严肃的革委会同志快步走了出来。
他抬起小手,直直指向陆寒刚才的位置,嘴里还在认真说着什么。
可那里早已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几名同志对视一眼,仔细打量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便挥挥手让小柱离开了。
没过多久,革委会大院里便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几辆墨绿色的吉普车依次驶出大门,干脆利落地分成两队,一辆辆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一队直奔汽车制造二厂,另一队,则朝着机械工业部的方向飞速驶去。
看着车队彻底走远,陆寒才缓缓从隐蔽的墙角走了出来。
他站在阳光下,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嘴角轻轻向上一扬,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好戏,开场了。
……
汽车制造二厂家属院,革委会的吉普车刚一驶入,立刻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墨绿色的车身稳稳停在谢永建家门口,几名身着制服、神情肃穆的同志快步下车,径直朝着院门走去,瞬间吸引了全院职工的目光。
刚吃完午饭、准备回厂上班的工人们,一看见这阵势,全都停下了脚步,三三两两地围拢过来,探头探脑,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快看!那不是区革委会的车吗?怎么停谢厂长家门口了?”
“不知道啊,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谢厂长平时看着挺风光的,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嘘——小声点,别乱说话,万一惹祸上身就糟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大声张扬,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黏在谢永建家门口,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压抑。
屋内正吃着午饭的谢永建,听见门口一阵嘈杂,立刻放下碗筷快步走了出来。
一眼看见七八个革委会的人堵在自家门口,他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强撑着镇定迎上前。
“各位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汽车制造二厂的厂长谢永建,你们无缘无故闯到我家里,到底想做什么?”
为首的革委会同志面色冷硬,直接掏出陆寒递上去的举报信,扬了扬:
“谢永建,有人实名举报你私藏违禁物品、勾结外敌,我们奉命对你家进行全面搜查,请你配合!”
“举报信?污蔑!这绝对是污蔑!”
谢永建瞬间急了眼,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门口,脸色涨得通红,语气也慌乱起来:
“我兢兢业业为厂里工作,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你们不能随便搜查我的家!这是违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