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叙舟这话一说出口,其他几人就朝着她看过来。
“我们今天结婚了。”卫宴声也说道,“从此以后,属于你的新家庭,就成立了。”
“望舒,你已经和我们结婚了,你要再继续一直住在沈家,也不太合适。总不能,我们跑去沈家吧。”蒋墨禅也开了个小玩笑。
“要不我们去重新给你买套房子。”韩砚知提议道。
沈望舒摇了摇头,说道:“房子先不买。不过现在嘛,我先带你们回沈家。”
回到沈家,沈令仪看着几人,“望舒,快让姑姑看看,你们鲜鲜出炉的结婚证。”
沈望舒赶紧就把自己的结婚证拿出来。
沈令仪一一打开看着,笑容满面地说道:“望舒今天结婚了,以后就要自己当家做主了。”
到了晚上,沈念安也带着自己的几位丈夫回了家,其他几位兄长也都一起回来。
晚间吃饭的时候,沈纬岳拿了一本册子出来,交到沈望舒手里,“这是给你准备的结婚礼单,你的这份和念安的一样,我今天就当着众人的面,交给你。”
“今天你结婚了,我也算了却一桩心事儿,能和你爷爷有个交代了。”
“望舒,大爷爷,希望你,能顺顺心心过一辈子。”
沈望舒看着手里这份礼单,只觉得沉甸甸的,“大爷爷……”
“什么都不用说,我们有缘分,今生能够成为亲人。大爷爷也很感谢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我们沈家,选择了我弟弟。”
那么大的一份耀荣摆在眼前,她没选择秦家,反而选择继续留在沈家,给他弟弟当孙女。
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人所求,不就是这功名利禄几个字!又有几个人,能够忍得住权力的诱惑?
“谢谢大爷爷,你们对我好,我都知道的。以后,作为沈家的一份子,希望未来,沈家也能以我为荣。”
这顿晚饭,大家都吃得很融洽。
饭后,沈望舒和沈念安凑在一起聊天,沈令仪不时插几句嘴。
家里是那么热闹,几乎抵得上过年时候的氛围。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沈嘉树笑不出来,他走出热闹的大厅,走到外边的花园里,吹着冷风。
他看着眼漆黑的天空,又转头看向屋内。
屋子里的热闹,不是属于他的,他早就已经接受了现实,可亲眼看见结婚宣言上面写着她和他们的名字,那一刻,他还是被灼痛了眼睛。
她很快就会从这里搬出去,像念安那样,偶尔回来一趟,一家人吃吃饭,聊聊天。
他以后一年到头,也就只能见着她几面。
沈嘉树透过窗户,只有无人的时候,他才敢痴缠眷恋的目光看着那个人。他看了她良久,最后低着头,抬脚碰了碰脚下的一块鹅卵石。
“嘉树。”
沈嘉树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正则。
“大哥。”
沈正则从口袋里摸了一盒烟出来,抽出一根,递给他,沈嘉树摇了摇头,没接。
沈正则自己抽了一根,他吸了两口,也透过窗户朝着屋内看了一眼。
“望舒从今天起,就正式结婚了。”沈正则说着,“她以后,身边会有自己的丈夫,未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沈嘉树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说这个做什么。”
沈正则吐了一口烟圈,叹了口气,"嘉树,放下她吧。"
“大哥,你……”沈嘉树愣愣地看着他,他原以为自己的心思,只有爷爷和念安知道。
面上露出一个苦笑,沈嘉树问道:“有这么明显吗?连你都看出来了。”
沈正则手指夹着烟没抽,只是抖动了一下烟头的烟灰,“我是你大哥,你从小什么样子,我能不知道?你撅个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本来我不想说这件事情,但是,嘉树,你是我弟弟,我不想看见你这样。”
沈正则又猛吸了一口烟,“等望舒生日过后,你就离开吧。”
沈嘉树听着这句话,都想笑,上一次,这样的话是爷爷和他说的,这一次,这话,又是他大哥和他说的。
“你们就这么怕我捅破这层窗户纸?”沈嘉树的声音很轻,又带着几分自嘲,“我没想去捅破它,我曾经是幻想过。可是,她不回秦家,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沈字,即便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可她的户籍落在我们家,她就是我妹。”
“我曾经所有的幻想,都被现实彻底打碎了。我被固守在这个身份上,无比清晰的认识到,我,沈嘉树,这辈子就是她小哥!”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来反复提醒我这个事实!我知道的,我又不蠢。我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去毁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有时候真的好恨,恨我自己为什么是她小哥。”
沈正则呼出了一口气,面色严肃,“既然知道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回来?回来之后,为什么还要再忍不住靠近她?”
“嘉树,你是我弟弟,大哥当然希望你好。可现实,不容你再怀揣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现在不知道你的心思,难道,你非要等哪天你藏不住自己的心思,被她发现?你不要以为你不说 ,永远她都不知道。”
“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她现在不知道,万一以后她知道了,她要怎么面对你?你想过吗?”
“回到你们最初的关系,对你,对她,都好。”
沈嘉树笑了一声,“最初的关系?我也希望回到最初的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她就在我心里了。"
"我一次次的复盘,一次次问我自己,甚至我都觉得自己真不是人,竟然有这种龌龊想法。”
“我看着她和那几个人关系亲近,我心里嫉妒得要发疯。”
深吸了一口气,沈嘉树说道:“大哥,你担心的,永远都不会发生。等她过了生日,我会离开的,我会远远地离开。"
"上一次,她成人礼,我中途就走了,那是她人生中唯一的一次成人礼,我却跟个懦夫一样,中途跑了。”
“我都看不起我自己。”
“这一次,她的生日,我会以兄长的身份,祝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