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方云宫。
旭凤他们还没有进去,就听到穗禾那甜腻的声音传了出来。
“姨母,我们女孩子也要保养的,我看您最近脸上好像有点暗沉,给你带了我们鸟族医官最新研究出的养颜霜,你可记得用啊。”
屋内,荼瑶望着穗禾的眼神满是慈爱,两人坐在一块,她拍着穗禾的手:
“你啊,有这个心思,怎么不用在你表哥身上,你若对他有我一分用心,他说不定就能把你放在心中了。”
原本打算进去的两人,停住了脚步,甚至屏住了呼吸。
润玉打量着旭凤的脸色,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任何情绪,压下眼眸。
屋内,对于想要给她跟旭凤牵线拉媒的荼瑶,穗禾再次拒绝。
“姨母,我听说表兄妹在一起,孩子会有很大几率是畸形,所以为了我们的下一代,我还是不去祸害表哥了。”
“你在哪里听到的这些话,我们神族跟其余种族可不一样,你啊,可别被人骗了。”
穗禾跺跺脚:“哎呀,姨母,我们鸟族有你在,谁也不敢不恭敬,我认为还不如让表哥去娶一个其它势力的女孩,这样.......”
荼瑶厉声打断:“那你可有想过我们鸟族的未来?若是你不跟旭凤结合.......”
穗禾听出来了,荼瑶不是不动心,而是怕鸟族未来不支持旭凤。
她站起身来,按摩着荼瑶的太阳穴,声音依旧甜丝丝的,就像是吃了蜜糖一般。
“姨母,鸟族的未来不在于联姻,而在于本身的实力,我跟表哥可是兄妹,他未来就算是娶妻了,也不会不管我们鸟族才是。”
荼瑶这次却没有之前好糊弄了,她侧过头来,与她对视:
“穗禾,你跟姨母说老实话,你是否有了意中人?”
穗禾听到这话,坐在她身旁,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瞒不过姨母的眼睛。”
荼瑶的眼神一冷,里面满是杀意。
暗处的两人,也是一脸惊讶,似是不知道穗禾会有意中人这件事。
穗禾装作没有看懂荼瑶的眼神,目光望向远方,悠悠的说着:
“姨母,这些年来,看着你这么累,劳心劳力还不讨好,我啊,就想要换一种生活。”
荼瑶眼神幽深,望着穗禾,像是看到了那个跟她一样天真的男人。
他们对于权利,好像都没有什么欲望。
这显得她特别丑陋。
可是面前的人是她的侄女,是唯一把她放在心中之人。
这些年来,她的儿子都没有陪着她用过膳,更不知道她的喜好,只有穗禾不管得到什么,都会给她送来一份。
生怕她这个天后受了委屈。
她声音沙哑的开口:“那你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穗禾眼睛亮得惊人,如同暖阳一般把人的心都能烫化。
“姨母,其实这些年我一直为你不值,你说我们鸟族的男儿,战时各个勇猛非常,闲暇之时,又会跳舞唱歌,还会打扮自己,最重要的是,他们忠贞啊。”
“嘿嘿,我这些年物色了十来个丈夫候选人,等到时候表哥成亲了,你放下一切,去给我掌掌眼。”
“我也不要太多,娶五个回来就行了。”
殿外的旭凤跟润玉“.........”
“我们鸟族一向都是女子为尊,姨母要不要我给你也留几个小鲜肉?”
“嘶,姨母你干嘛捏我?我这不是看我们鸟族本纪,过去的公主都是这样过的吗?”
刚想要问她哪里来的想法的荼瑶:“你看了鸟族本纪?我不是不让你看那个吗?”
穗禾一边揉腰一边回答:
“那不是好奇吗?姨母你当年,就没有看过吗?”
“当年,我父亲没让我看。”
所以到现在,荼瑶都不知道鸟族本纪记的是这个。
穗禾凑过去,眨巴着眼睛:“那要不要我给你带来,让你看看。”
她是真的想要荼瑶早点清醒。
这些年来,太微只把他们鸟族当成工具人。
她这个姨母更是恋爱脑上头,动不动就拿他们鸟族牺牲当他们爱情的见证。
要不是她掌权之后,很多事情都只出工不出力,现在的鸟族可能已经成为了一个空壳了。
她到现在还得感谢自己这张巧嘴呢。
只是,就这样荼瑶还想要把她儿子介绍给她。
还好她机灵,知道讨好荼瑶,鸟族的长老们也鸡贼,一个个的跟她站在同一战线上。
这导致,不回翼渺洲的荼瑶,压根不知道鸟族已经缓过气了。
她盯着荼瑶的眼睛,满是趣味。
荼瑶也好奇,鸟族本纪中记载了什么。
当年她也想要看,只是当时她跟天族的大皇子感情正浓,父亲说若是她认定对方,就不要看那个东西。
荼瑶刚想回答,旭凤带着润玉进来,两人共同行礼:
“拜见母神。”
荼瑶被打岔,忘记了这一茬,稳重的对着他们点头。
“正好我也乏了,旭凤你带着穗禾去逛逛,我也不留你们了。”
她揉着自己的额头,像是非常累一样。
几人行礼,退出房间。
一出房间,旭凤的脸色就冷了下来,抓住穗禾的手,往前面走去。
穗禾不得不庆幸,自己这辈子的身高有一米七多,不然还得小跑才能跟上旭凤的脚步。
润玉跟在他们身后,慢慢的走着,却没有掉队。
几人来到无人的角落,旭凤把她的手一扔,恶狠狠的看着她:
“上次都跟你说了,让你注意在母神面前的话,看来你是没有记在心中啊。”
这就是穗禾不喜欢旭凤的原因。
他们每次见面夹枪带棒,像是她得罪了他似的。
明明,她只是想要给他找一个后爸爸而已。
上次,也不过是跟荼瑶送了几本小妈文学,至于这么生气吗?
穗禾揉着手腕,对着润玉点点头,才回答旭凤的话:
“注意了,注意了,我真的注意了。”
她眼中满是认真,倒是显得旭凤有点下不来台。
他嗤笑出声:“我可没有看出你像是记住的样子。”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穗禾双手一摊,表示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能是这辈子是孔雀,从小被人千娇万宠。
再加上,鸟族的男人们,各个就跟现代社会的女人们一样体贴,说话又好听,她总觉得自己也变成了渣女。
比如说这种渣男言语,她现在是张口就来。
“二殿下,不知道有没有人说你性格过于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