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他们望向长芳主偷偷的出来,在穗禾他们离开的时候,一道灵力打向穗禾,被穗禾身上的蓝光化解。
不管是穗禾还是其余人都没有被这个动静吓到。
只有长芳主一脸凝重,不甘心的离开。
此时,他们共同想起,那道蓝光亮起的时候,穗禾身上浮现一片蓝色的鳞片。
他们忍不住把目光放到了润玉身上。
穗禾公主能接触的到龙,除了太微,便是润玉。
太微不可能把自己的鳞片给她。
那就只有润玉了。
可润玉........
想到,润玉与穗禾公主在天宫避嫌的模样。
他们共同的低下头。
共同觉得,这天家,看来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还有穗禾公主。
她居然能把一片鳞片放在身上。
这说明什么?
说明之前传她喜欢旭凤是假的。
甚至,这些年说不定她还偷偷的给润玉帮助呢。
这样一想,他们开始分析起来,这些年两人之间的种种。
然后,就想到了不少。
比如说,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因为荼瑶的原因说过润玉的坏话。
可是,与荼瑶关系更好的穗禾公主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别说是没有说过,甚至她身边的人都没有说过。
“嘶。”
以前,他们觉得旭凤这个天帝位置稳了。
如今再看,水神加上花界都比不上没有灵力的穗禾,这未来天帝位置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只是,这穗禾公主在凡间做了这么多,如今荼瑶与花界已经是亲家了,她回来该如何自处?
这个想法一出,便想起了清堂他们那些人族。
穗禾公主如今执掌鸟族,还与人族交好,她还能如何自处。
他们带入自己想了想。
又想起穗禾如今做了这么多事情,若他们是人族,巴不得穗禾公主不跟神族玩,去人族呢。
太微坐在高台上,只感觉脑袋突突的跳。
他是实在没有想到,一个计谋,居然让穗禾走出这样一条路。
他们之前完全没有四千年的记忆。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那个时候穗禾还没有去四千年前,所以,天道在帮穗禾屏蔽他们的记忆?
如今,他只要想到穗禾回来,就头痛。
之前,他只是想要让润玉加入达到平衡。
可没有想过真让润玉成为这天帝。
还有穗禾那一手招天雷的本事是她原本的本事,还是天道真的偏爱她?
若是偏爱于她,他是否不应该把她跟润玉赐婚。
他望向一旁的荼瑶,只见荼瑶眼睛瞪得溜圆,气鼓鼓的望向轮回境。
太微勾起唇角。
他知道,就算是他不出手,荼瑶也不会让润玉与穗禾如愿。
甚至,她可能如今已经后悔,不该让锦觅与旭凤在一起了。
可是谁能知道呢?
谁能知道,穗禾渡劫去了四千年前?
谁能知道,这些年人族如此与穗禾交好,是因为穗禾呢?
种种巧合,让他心中踏实起来。
他还是得支持润玉与穗禾才安全。
一旦旭凤真跟穗禾在一起,按照穗禾当人的脾气,说不定到时候,她就会联合荼瑶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太微想通之后,望向台下的润玉,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容。
润玉“........”
他转瞬便知道,太微打的什么主意。
只是,他低头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视线落在了穗禾的身上。
他心中又甜又酸。
甜的是,穗禾居然把他的龙鳞放在了身上,龙鳞居然跟着她一起渡劫。
如此他也不怕在凡间有人能伤得了她。
酸的是,穗禾与那个范闲太过于熟稔了。
他们之间那个氛围,他只要看着,便忍不住忮忌得发疯。
穗禾的信任,穗禾毫无防备的模样,通通是他所没有拥有过的。
而这些模样,全部被范闲看到了。
他手指嵌入掌心。
轮回境,转移镜头,来到了花界。
只见长芳主她们用了很多灵药,水神的身体依旧没有好一点。
甚至,还有一丝,隐隐要消散在天地间的模样。
正在众人不知道该如何办的时候,风神出现了。
她对于花界众人嫌弃的模样,没有生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在看到水神的模样时,她身上的气息一凛。
她没有问原因,而是运起灵力,给水神延长了时间。
水神的身体稳定之后,她与花界之人打了招呼,才把水神带入上清天。
与此同时。
一直关注着花界的太微与荼瑶都知道了花界遭难。
太微当听说让花界吃亏的是人族的时候,神色一僵,整个人坐在高位上,什么都没有说。
半晌之后,对着空旷的大殿说道:
“从今日之后,我天界不再收容人族飞升之人。”
“喏。”
另一边。
荼瑶听说花界吃了这么大的亏,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人族公主是一个好的,花界合该被收拾。”
“如今,这水神受重伤,花界被人族下脸,你让下面的人,偷偷的给花界使点绊子。”
侍女跪在地上说道:
“听说,陛下那边如今不再让人族飞升,娘娘若是我们此时针对花界........”
“那便等等.......”荼瑶眼神闪了闪:
“那个花界的小孩,你去查一下她的身世。”
荼瑶可不相信,她们花界会为了一个普通精灵放弃这么多。
除非,那个精灵与花神有关。
若真与花神有关,那便留不得那个小孩了。
·······
人间。
穗禾被飞舟送到了皇城外。
她对着飞舟那些人摆手告别。
守城的侍卫,来往的行人,见她被飞舟送下,还与那些仙人关系匪浅,都用崇拜的眼神望向她。
穗禾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牵起范闲的手,走向了来接她马车。
离开前,她望向城门口,崭新的登闻鼓露出一个笑容。
“呜呜呜,公主你可回来了。”
马车上,翠橘一边捂着眼泪,一边给穗禾说着这半年发生的事情。
皇城中的八卦,被她整理一新。
“.......对了公主,娘娘跟陛下商量,等你回来便让择婿。”
她说完,还看了看范闲。
范闲望向穗禾,什么话都没有说。
穗禾摸了摸鼻子:“嗯,我的驸马已经选好了,父皇母后真是,做事前也不知道问问我。”
“范闲,你别多心,我回去就跟他们说。”
“好。”范闲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