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六个已经会认字的,更是被赋予了教书的任务。
每个人大概带七八十个人,另每个月加饷银一千,月考后取得佳绩前三的队伍,其授课先生能再多得两百文。
阿篱写写算算,把要花的钱统计了一下。
这些人的赏银大概要花三万铜钱,算上书本的购买还有笔墨纸砚,每个月至少需要花十万铜钱。
阿篱看看自己空空荡荡的钱袋,娘亲倒是没有缺她的钱花,但是她这人花钱比较大手大脚,手底下之前就有一百来个小弟,还养了几匹马,这些都得花钱。
不然她也不会总是缠着姨母让她付钱了。
这十万铜钱的帐,她是填不了。
她每个月的俸禄不过十石的粮食,折合算下来大概才两千个铜板,可谓是杯水车薪,看来还是得找个金大腿。
娘亲赚钱很不容易,何况这两千多人读书的事怎么能让娘亲付钱,阿篱想了又想,打算去找她谢爹爹,让他给自己拨一点钱下来。
毕竟这是谢爹爹的兵,以后也是要给他打仗的,当然得让他来付钱。
阿篱把账本算好之后,检查了一番,便把账本卷起来,打算晚上回去和谢爹爹谈一谈这个事。
郭淮看着阿篱离开的背影,莫名有些期待起以后的日子。
阿篱骑着马回家,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两匹马在田间小路上穿梭。
第一天上任,阿篱很是高兴。
临近年关,天气也变冷了不少,路上几乎看不到人。
她和竹箬两人绕过那山窝窝,前面突然有树枝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阿篱瞬间勒马,警惕地看着四周,竹箬更是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她们早上过来的时候可没有看见有树挡路,何况这树明显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刚才她们走过的路上出现了十几名黑衣人。
阿篱握紧了马鞭,清河郡内的山匪都已经被她杀光了,可能是有部分山匪在这里打算报复自己,但这些人训练有素,又不太像是那些逃窜的流寇。
难不成是肃王或者是起义军派过来的人,打算抓住自己威胁谢爹爹?
高远从人群中走出来,对着阿篱拱手,“姜小姐,我家将军有请。”
阿篱记得这人,当初谢爹爹和那人差点打起来的时候,他和玄青也差点打起来了。
原来是他派来的人吗?
“若我说我不想去,你打算怎么办?”
“姜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
铮——
周围传来拔剑声。
“你们难不成还想杀了我不成?”
“不敢。”
“他想做什么?”阿篱哼了一声。
“小人不知,姜小姐随我们去了便知道。”
阿篱和竹箬加起来不一定打不过这些人,但要想全身而退也不太可能。
去就去,谁怕谁!
大不了和他拼了,反正死了还能拉个垫背的,她也不亏!
“带路。”
“多谢姜小姐。”
竹箬一脸担忧地跟在后面,“小姐,万一有诈怎么办?”
“没事,他应该不会杀了我。”
她倒是有可能杀了他倒是真。
一行人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地方。
阿篱看着已经被烧塌了的临沣山寨,大胯步走了进去。
高远都不由有些惊讶于阿篱的胆识,真不愧是将军的孩子。
“你不能进。”高远拦住了竹箬。
“我是小姐的婢女。”
“将军有令,除了姜小姐之外谁都不能进去。”
阿篱扭头对着竹箬道:“竹箬姐姐,你在这里等会,我去去就回来,不用担心,你还不知道我么。”
“是。”
寨子里面,那人果然在等着了。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棵挺拔的青松,只是看着有些孤独。
阿篱双手抱胸,停下脚步,“你找我有什么事?”
姜季转过身,视线落在阿篱身上,眼神复杂,“我是你父亲。”
“那又怎样?”
姜季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我和你才是一家人。”
“娘亲不认你,那你就不是,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的话,那我要回去了,娘还等着我吃晚饭呢!”
耽搁一个多时辰回家的话,娘亲说不定该着急了。
作为二十四孝的宝贝女儿,阿篱是绝不会让娘亲担心的。
姜季垂下眼睛,他前阵子听说谢劭住进了宋府,这让他心中不禁生出杀意。
本来姜季看在他照顾瑶儿和阿篱多年,可以饶他一命,可现在他已然是非死不可。
阿篱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但那杀意并不是对她的,感觉他在想什么坏事,“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来看看你,顺带给你带了些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别以为你送我东西,我就会站你这边。”
她这人是很讲原则的,看在这层血缘关系,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以不杀他,但是想让她喊爹,那是绝不可能。
“你不想过来看看吗?”
“不想。”
阿篱知道要得到什么,必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除了娘亲给她的东西,她可以不回报回去,其他人给的,那都是标好了价格的。
他虽然是她的爹,但他们从未相处过一日,更没有什么感情,阿篱才不信他会有什么好心。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姜季拿起一旁石桌上的木盒,“听说你当上校尉,我心中高兴,所以特意给你备了这礼物。”
他打开木盒,盒子里面是一件软甲,银色的光芒像银河般璀璨,“此物名为流石甲,轻巧还能挡住刀枪剑戟的伤害,你现在虽不带兵上战场,但迟早有一日能用上,穿上这个,我……你娘也能放心些。”
阿篱手指动了动,那些金银珠宝她倒是不稀罕,可是这么一件宝贝放在面前的话,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可是她现在如果收下的话,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阿篱眼珠子一转,“谢谢姜爹爹!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几乎没有犹豫就接过了这套软甲。
面子值几个钱,她这一声爹能换来这么个大宝贝,那可太划算了。
姜季微怔,有些不敢信自己的耳朵,他刚刚是不是听到阿篱唤他叫爹了?
“你刚才在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