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爹来找你了?”
阿篱还没有回答,宋瑶便猜了出来。
阿瑶瞧着阿篱忐忑的小模样,心不免软了些,打开那两盒子,看着里面装着的东西,也不得不赞叹姜季手笔大方。
“他给你,你收着便是。”
“娘亲不生气吗?”
“我为何要生气,他是你爹,送你这些东西怎么了?别学那些木头脑袋,你自个不要吃亏了就行。”
“嗯!”
那些话本子里说的,和娘亲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呢!
宋瑶揽着阿篱的肩把她带进去,随口又提醒道,“不过你还是尽量不要同你爹联系,并非是我见不得你们父女两人相处。”
宋瑶十分清楚,哪怕姜季把整个南郡送给阿篱,只要她不同意,阿篱也不会要。
“只是他现在身份特殊,你们二人频繁接触,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不是一件好事。”
宋瑶现在已经自我和解了,当初的事情他的确是有难处,他们两人只是缺了点缘分,也缺了点运气。
阿篱侧过头看着娘亲,见她脸上神色平静,便知娘亲真的不在意,“是因为姜爹爹现在的夫人吗?”
“是也不是。”
华阳郡主的确让人忌惮,但真正幕后的大boSS是她那位权势滔天的父亲。
“好了,这些不是你该想的事情!今日第一次当校尉,可有遇上什么有趣的事?”宋瑶笑着问她。
阿篱的注意力当即被转移,迫不及待地和她娘分享在军中的事情。
她微微仰着脑袋,手比划着,“……我一箭就将他的箭给击落了,而且每支箭都正中靶心!”
“的确是很厉害,前阵子你不是说要换一把新的弓吗?我给你找来了,等会让人给你送到你房间!”
“最喜欢娘亲了!”
阿篱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对了,我还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
“啊切!”郭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觉自己后背有些发凉,起身去把外衣给穿上。
“明远,你还真打算配合那位千金大小姐玩闹啊!”营中司马费舍在一边忍不住道。
他前几日听说会有个十岁的小校尉会来他们军营,本以为大家逗逗她,陪她玩玩也就算了,可没想到他才离开一天,回来之后军营就大变样。
一个个都在讨论要认字这事。
笑话!这读书习字那是士大夫们该做的事情,这些庶卒哪里需要读什么书,写什么字?
“那姜黎倒也不是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她也不算在玩闹。”
姜黎提出要让人读书认字这事,郭淮也觉得不切实际,且不说给这两千多人启蒙难度有多大,就算真的让他们学会了,对于一支军队战斗力的提升也是极其有限的,与其费尽心力给他们启蒙,还不如给他们配备更好的武器。
但姜黎说服了他。
一支军队要的不仅仅只是战斗力,还有纪律和忠诚,一支有思想的军队能爆发出来的力量不是那些莽夫组成的散兵游勇可以比的。
“我看你也被她给蛊惑了!脑子都不太清醒了!”费舍轻哼一声,“那你可算过这得花多少钱,我们营中哪里有这么多的钱?你知不知道我每天从长史手里扣出点钱粮有多不容易!”
“那群人死抠死抠的,想要榨点油水出来,比要他们的命还难!”
郭淮擦拭着自己手里的弓,“姜黎说钱的事,她来负责。”
费舍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笑得比菊花还要灿烂,“早说嘛!读书好啊!多读点书,不妨事!不妨事!”
郭淮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感情他在这里念叨大半天,就只是担心没钱?
“不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那小孩能拿得出来吗?”
“你是不是忘了,她还是郡守的义女?”
费舍笑得更开心了,却又有些担忧,“郡守看着不太好说话的样子,他万一不答应怎么办!”
这可是每个月将近十万钱,虽然对于一支军队不算多,但郡守手底下又不是只有一支军队。
毕竟只是义女,又不是亲生女儿。
“会的。”郭淮确信道。
“你这么肯定,莫不是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姜黎还是宋神医的亲女儿,现在郡守就住在宋神医家中。”
费舍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直接义女变继女了?那的确不太一样,这女人吹一吹枕头风,别说是十万钱,就是百万那都不是什么事。
不对!啥玩意?
“她是宋神医的女儿?”费舍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瞪大了眼睛。
郭淮笑着问:“这么激动做什么?”
“那可是宋神医啊!”
他激动地在屋里来回打转,军中谁没有听说过宋神医的大名?
那个最大的清河医院就是她一手创办的,每年至少有上百名的医者从这医院学成后随军,那些医者都自认是宋神医的徒弟。
那些医者在战场之上救下无数的人,将他们军中的伤亡大大降低,多少人受伤被送回清河郡,最大的心愿就是见一见这位宋神医。
现在突然告诉他,宋神医的女儿就在他们军营当校尉?
费舍感觉整个人都有点懵,他不是在做梦吧!
他痴痴地笑了出来,把郭淮给吓了一跳。
“你在发什么疯?”
“你个呆木头,跟你说也不懂!”费舍越想越高兴,忍不住搓着手问,“明天她还会过来吗?”
见不着宋神医,见一见宋神医的女儿也是不错的!
她还是谢郡守的义女!
费舍感觉这简直就是个大宝贝疙瘩。
他和郭淮身份都不高,在军中一直都属于边缘,但这姜黎一来,他们岂不是也是上面有人了?
哪怕姜黎真是位千金大小姐,他也得好好供着。
郭淮瞧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好笑道,“刚才你不还在嫌弃她吗?”
“这哪里能一样!你还不明白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咱哥俩要是能搭上这位大小姐的船,来日指定能发达!”
“你不是最不屑干这事?”
“说你是木头脑袋,你还觉得我说错了,要是献媚有用的话,那当然得去干!你不干,可有得是人想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