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欧李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虽然他完全无法理解敌人是如何做到的,但他那作为军人的本能,让他发出了凄厉的嘶吼:“全舰队!拉响最高警报!敌袭!是人类帝国的舰队!所有武器系统上线!导弹驱逐舰,立刻进行超视距拦截!”
他依旧试图用自己那套熟悉的战术来应对。在他看来,只要保持距离,用他引以为傲的重力导弹和轨道炮,就足以将这些看起来笨重不堪的“飞行教堂”,在进入有效射程前,撕成碎片。
然而,帝国海军的战舰,根本没有给他“保持距离”的机会。
在雅尼斯上将冰冷的命令下,位于帝国舰队阵型最前方的数艘“独裁者”级巡洋舰和“哥特”级巡洋舰,其舰首那狰狞的、如同巨兽之眼的能量聚焦阵列,早已完成了充能。
“光矛阵列,开火!”
数道粗大的光束,在一瞬间,跨越了十万公里的虚空!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灼烧得扭曲。
钛族舰队的偏导护盾,在接触到光矛的瞬间,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穿的薄纸,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就瞬间崩溃、消散。
下一秒,数艘位于钛族舰队外围的“加尔利亚斯”级探险船,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响起,就被那毁灭性的光束,拦腰切断!巨大的船体,在真空中,无声地,分裂成两半。断口处,金属如同融化的蜡烛般扭曲、沸腾。紧接着,殉爆的火光,从船体内部亮起,将它们彻底吞噬,化为一团团绚烂而致命的烟花。
第一轮齐射,仅仅是第一轮齐射,钛族舰队就损失了近五分之一的舰船!
“这……这不可能!他们的武器射程……怎么可能这么远?!”寇欧李,看着战术屏幕上那一个个瞬间熄灭的友军信号,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嘶吼。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帝国舰队,如同移动的山脉,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继续向前推进。随着距离的拉近,巡洋舰侧舷那密密麻麻的、如同蜂巢般的炮口,开始转向,对准了惊慌失措的钛族舰队。
“宏炮阵列,自由开火!”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了每一艘帝国战舰的炮甲板。数以万计的、房屋大小的实心穿甲弹,以及包裹着灼热等离子体的能量炮弹,组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足以撕碎一切的钢铁风暴,向着钛族舰队的阵型,席卷而去!
这一次,钛族舰队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来。他们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在如此密集的弹幕覆盖下,变成了一个笑话。无论他们如何转向,如何规避,都无法躲开那铺天盖地的死亡弹雨。
他们那为了追求速度而牺牲了防御的薄弱装甲,在宏炮的轰击下,被轻易地撕开。爆炸的火光,在钛族舰队的阵中,此起彼伏地亮起,如同节日里被同时点燃的烟花。
一艘又一艘的钛族飞船,在绝望中解体、爆炸。无数勇敢的钛族船员,连敌人的脸都没能看清,就和他们的战舰一起,化为了冰冷的宇宙尘埃。
当然,钛族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发射的重力导弹和轨道炮弹,也成功地命中了帝国战舰。然而,令他们感到绝望的是,这些足以摧毁一颗小行星的攻击,在命中那些“哥特式飞行教堂”时,仅仅是在其周围,激起了一层涟漪般。
虚空盾。帝国海军最坚实的壁垒。
钛族船员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器,根本无法对这些巨大的敌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撤退!全舰队撤退!利用机动性,脱离战斗!”寇欧李上将,在付出了一半舰队的惨重代价后,终于从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过来,发出了他最后一个、也是最无力的命令。
雅尼斯上将,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最后的葬礼。
“护卫舰群,咬住它们,撕碎它们。”
早已游弋在战场侧翼的、数十艘帝国“利剑”级和“火风暴”级护卫舰,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猛地扑了上去。它们利用自己那远超主战舰船的惊人速度,轻易地绕到了钛族舰队的后方,截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一场残酷的追逐战,演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围猎。
尽管钛族的“曼塔”和“梭鱼”战机,表现出了惊人的英勇。这些灵活的战斗机,在技术层面上,甚至比帝国海军的“雷霆”和“掠夺者”还要先进。他们在虚空中,与数倍于己的帝国战机,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然而,在他们的母舰,一艘接一艘地爆炸、沉没的情况下,失去了补给、失去了指挥、失去了降落平台的机群,就如同无根的浮萍。他们的英勇,显得如此悲壮,又如此徒劳。
最终,在帝国海军航空兵和战舰防空火力的联合绞杀下,最后一架“梭鱼”战机,拖着黑色的浓烟,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然后,化为一团小小的火球。
“命令,摧毁希达斯星系所有的轨道防御设施和宇航站。”雅尼斯上将看着战术屏幕上那一片象征着胜利的绿色,用冰冷的语气,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我要让这颗星球,在我们的面前,再无任何遮掩。”
随着轨道设施的逐一覆灭,希达斯星系,彻底失去了它在太空中的所有防御能力。驻守在这里的钛族舰队,几乎被全歼。
夺取制空权后,真正的“净化”,才刚刚开始。
庞大的星界军运输船,打开了它们那如同巨兽之口般的登陆舱。成千上万的“奇美拉”步兵战车和“黎曼鲁斯”主战坦克,如同被倒出的铁水,向着希达斯的大地,倾泻而下。
紧随其后的,是恸哭者、钢铁之手、白色疤痕……这些金色的、银色的、白色的死亡天使。他们乘坐着雷鹰炮艇和空降仓,如同一颗颗精准的流星,直扑地面上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钛族军事要塞。
在西塞尔的临时旗舰上,索尔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