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亚空间最深处、连物质宇宙的常识都无法触及的绝对禁区里,一场史无前例的神级“摔角大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恐虐,这位端坐在无数颅骨之上的血神,发出了一声震碎了无数个虚数维度的狂怒咆哮。祂那庞大得宛如一片超新星爆发星云的黄铜王座,竟然被祂自己随手一把抓起。那张承载了无尽杀戮岁月的王座,在恐虐那纯粹由暴怒和毁灭构成的巨力下,就像是一块街头斗殴用的粗糙板砖,撕裂了重重概念的阻碍,狠狠地砸向了搞哥那张充满了狂暴与狡诈的绿色巨脸。
“wAAAGh!!”
面对这足以将一个星系砸成亚原子状态的恐怖一击,搞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了一声让整个亚空间都为之战栗的狂笑。这位代表着“残暴但狡猾”的绿皮之神,猛地伸出了祂那粗壮得堪比星系悬臂的巨大绿色手臂。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维度摩擦声,搞哥竟然徒手接住了砸来的黄铜王座!
不仅如此,搞哥那充满了野蛮智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险的光芒。祂借着恐虐的恐怖力道,反手就以一个极其刁钻、阴损的角度,将手中的黄铜王座当做攻城锤,朝着另一边正在“看戏”的纳垢捅了过去。
“吃俺一记掏心窝子拳!”搞哥的狂吼在亚空间回荡。
“噗嗤——!”
一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恶心闷响爆开。纳垢那张总是挂着慈祥与诡异笑容的腐烂面容上,罕见地因为突如其来的重击而扭曲,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慈父的肚皮就像一个被史诗级宏炮戳破的巨大水气球,瞬间喷涌出了由亿万种瘟疫、绝望情绪、乃至宇宙初开时最古老病毒构成的“终极浓汤”。这些足以在刹那间将一个生机勃勃的农业世界彻底腐化成死亡之地的致命液体,犹如决堤的星海般四处飞溅。
一旁早就伺机而动、宛如一条毒蛇般的奸奇出手了。
这位变幻莫测的万变之主发出了一声雌雄莫辨的尖锐笑声。祂那不可名状的触手在虚空中快速舞动,巧妙地从纳垢喷涌的瘟疫浓汤中抽取了最致命的绝望概念,并用法术将其与亚空间里的“悖论”和“谎言”编织在一起。
眨眼间,一条闪烁着彩色光芒、由纯粹因果律构成的法术长鞭成型。奸奇手腕一抖,长鞭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狠狠地抽向了正准备补刀的毛哥的后脑勺。
就在那条因果长鞭即将触碰到毛哥的瞬间,毛哥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原地留下了一个由纯粹“俺寻思”之力构成的残影。祂的真身已经毫无征兆地从奸奇上方的虚无中破空而出,那只犹如星体般巨大的绿色脚丫子,带着足以踩碎恒星的恐怖威能,狠狠地踹向了奸奇。
“阴险的鸟人!看俺的无影脚!俺寻思你躲不开!”毛哥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砰!”
这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了奸奇那张不断变换形态的、由无数水晶与谎言构成的面门上。清脆的水晶碎裂声在亚空间里响成一片,奸奇的半个脑袋都被踹成了一团不断闪烁的逻辑碎片。
“死!”恐虐早已暴跳如雷,祂咆哮着,周身的血海沸腾倒卷,重新凝聚出一柄由纯粹愤怒与鲜血构成的斩神巨斧,朝着搞哥那粗壮的脖子当头劈去。
“嘻嘻嘻……来尝尝爷爷最新熬制的超级天花浓疮三重奏吧,我的绿色小甜心们……”纳垢从大锅里舀出足以毒杀神明的新款瘟疫,朝着搞毛二神劈头盖脸地丢去。
这是一场毫无逻辑、抛弃了所有神明威严、纯粹由本能驱动的极致暴力狂欢。
混沌三神与搞毛二神,这五位在亚空间食物链顶端俯视众生的古老存在,已经在这片虚无中互殴了不知多少个世纪。
然而,就在这场神级摔角进行到最白热化、最血脉贲张的阶段时,一种极其细微、却又绝对无法被忽视的异常,在搞哥和毛哥的心底同时升起。
“搞哥……”毛哥巨大的身体在虚空中猛地一顿,极其狼狈地侧头躲过奸奇射来的一道“因果颠倒射线”。祂那两道犹如山脉般粗犷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充满疑惑地揉了揉自己刚刚踹出“无影脚”的大腿,“俺咋感觉……有点没劲儿了?”
“俺也是!”
另一边,搞哥正怒吼着,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迎着恐虐的愤怒巨斧砸去。
“轰!”巨斧被砸得粉碎,但搞哥那足以硬抗超新星爆炸的巨大绿色拳头上,竟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麻痹与刺痛感。
这在过去漫长的岁月中,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搞毛二神的力量源自于全银河系无数绿皮兽人那永不枯竭的战斗狂热与“wAAAGh”信仰。只要宇宙中还有绿皮在打架,祂们的神力就是无限的。
但现在,搞哥疑惑地抬起自己的拳头,看着上面闪烁的一丝虚弱微光:“俺的拳头,好像……没以前那么硬了?不仅没那么硬,俺感觉……肚子里面空落落的!俺们的力量……正在变少?!”
这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瞬间打破了这场斗殴的平衡。
混沌三神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对手的异样。祂们那庞大的攻击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三股充满了无上恶意、探究与残忍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了这两个突然变得有些“虚弱”的绿色大块头。
“哦?怎么了,我的绿色小甜心们?”
奸奇那变幻莫测、仿佛由一万种不同音色叠加而成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字里行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与恶毒的算计:“是刚才的摔角太过激烈,把你们那核桃大小的脑浆都晃出来了吗?”
恐虐握紧了新凝聚的战斧,发出一阵残忍的低笑,似乎在盘算着将这两个绿色神明的颅骨砍下来,能不能塞进自己的王座里。
纳垢则用长满触手的舌头舔了舔溃烂的嘴唇:“爷爷的怀抱永远为你们敞开,生病了就来爷爷的锅里泡一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