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赵风完全没察觉到江心瑶翻涌的心思。
只是见她半天没动静,脸色还一阵变幻,不由得一脸懵逼地走上前,试探着开口:“江天王,你这是怎么了?”
“江天王?”听到这个称呼,江心瑶瞬间回过神,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刚才对战前,这小男人还一口一个江姐姐叫得亲热,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江天王了?
这小男人变得可真快。
合着刚才那些亲昵的称呼,全都是随口叫叫的?
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是在戏弄自己?
一股莫名的火气瞬间涌上江心瑶的心头。
十分钟后,江海道馆的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赵风顶着一双熊猫眼,头发乱糟糟的,狼狈地被一股大力踢了出来,摔在道馆门口的台阶上。
“嘶——”赵风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看着紧闭的道馆大门,心里满是憋屈,“这女人,发什么疯?不就是对战赢了她吗?至于这么记仇?”
他暗自嘀咕,江心瑶的岁数,按说还没到更年期啊?
难道是……
大姨妈来看她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赵风立刻觉得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除此之外,他不敢再多想。
要是真如某个荒谬的猜测那样,那个腹黑的天王级强者对自己动了心思,他可不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谁知道对方急眼了之后,会对他这个弱小无助的小男生做些什么?
没错,就是弱小无助。
起码在赵风自己的认知里,面对动了心思的天王级强者,他可不就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男生嘛。
.....
踏入训练场没多久的赵风突然感觉背部处一阵发烫。
贴身存放的26字母表竟异常活跃起来,那股灼热感透过衣物传来,越来越强烈。
“嗯?”赵风眉头一皱,刚想伸手去摸,就见26个形态各异的未知图腾突然从字母表中飞了出来,在他周身快速盘旋起来。
紫色的超能力交织成一圈光晕。
看到这一幕,赵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是呆呆王来了!”
他掐着手指算了算时间,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距离当初和呆呆王定下约定,刚好过去两年了。
赵风暗自懊悔,心里直打鼓:居然把这事忘了,现在逃到反转世界找骑拉帝纳,或者躲去蓬莱岛,还来得及吗?
这也不能全怪他大意。
主要是当初加固了古剑豹的封印后,灾祸之剑就变得像死物一样,安安静静地待在空间背包里,半点动静都没有。
久而久之,他竟把这茬彻底忘了,连带着和呆呆王定下的两年之约,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赵风脑子里飞速盘算着逃跑方案之际,训练场中央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一道道淡紫色的涟漪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涟漪中心还萦绕着细密的超能力光点,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涟漪中缓缓浮现,正是呆呆王。
它悬浮在半空中,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却透着洞悉一切的沧桑。
它刚一稳定身形,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大师级超能力便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赵风只觉得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骤然停滞,血液流速仿佛都变慢了几分。
刚想反抗,就被这股超能威压瞬间压制得无法动弹,更别提召唤精灵球里的精灵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所有精灵之间的精神连接被彻底切断。
就像原本通畅的管道被硬生生堵死,连一丝感应都无法传递。
“小友,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是干什么吧?”呆呆王的声音如同古钟般在训练场中回荡。
话音刚落,压在赵风身上的恐怖威压骤然消散,就像潮水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忙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他抬眼看向悬浮在半空的呆呆王,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连忙开口答复:“知道的,前辈。”
“行,那你就动身吧。”呆呆王语气依旧简洁,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下达指令,“目标是东瀛地区,去破坏三个傻鸟的祭坛。”
赵风刚想开口追问三个祭坛具体在什么位置,呆呆王却根本不给他追问的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的身形便化作一道耀眼的蓝光,如同流星般划过训练场,瞬间融入空间涟漪中。
涟漪随之缓缓消散,训练场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超能力威压也彻底褪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直到呆呆王彻底消失,赵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靠在训练场的墙壁上,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不是没动过违背约定的念头。
毕竟呆呆王的要求大概率充满了危险。
可他心里清楚,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呆呆王这种级别的存在,真要铁了心找他麻烦,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但刚才它现身时,虽然依然看不透对方的状态,但他隐约察觉到对方的超能力似乎有一丝衰弱。
而且看呆呆王这急切的模样,大概率是事出有因。
赵风暗自猜测,说不定是呆呆王的寿元将近,急于了却这桩心愿,才会在约定时间一到就立刻找过来。
虽说呆呆王现在还是实打实的大师级强者,但赵风琢磨着,只是去东瀛砸三个祭坛,未必会把自己置于死地,这事倒是可以去做。
可要是呆呆王另有图谋,想把他当棋子牺牲,那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大不了就和对方鱼死网破。
真把他逼急了,他有的是后手。
大不了就让耿鬼去反转世界找骑拉帝纳求援。
到时候,三龙、洛奇亚再加上一个大师级的呆呆王混战起来,别说三个祭坛了,估计整个东瀛地区都得直接沉到海底去。
至于混乱中谁死谁活,那就只能看各自的本事了,反正他信奉的向来是死道友不死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