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些经历让他心疼,让他不安,也让他觉得自己无能。
他真的很想立刻救她于水火之中。
他曾经问过她有没有后悔加入黑衣党,她只说她没得选,她要她师父活命。
从她出生被抛弃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命运就从来没有掌握在她自己手中过。
“恩恩...不要啊恩恩,不要赶我走...阿焰,救我...”常欢嘴里喃喃道。
她想要挣扎着醒来。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师父身边,又遇到了江念恩跟萧焰,梦里他们忽然被一群看不清面目的人追杀。
“欢欢,你醒一醒,你看看我,我在你身边。”萧焰握住了常欢的手。
触手冰凉。
他看到她的额头上都是汗,却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样的噩梦。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常欢冷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睁开了眼睛,她看了看白色的天花板,这才看向了旁边的人。
映入她眼帘的是她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阿焰...”常欢的眼角闪过泪花。
是他,真的是他,她成功的逃了出来,成功的来到了她的身边。
从那边逃出来的时候,她只有一个信念,她要回深市,她要回到这边请求帮助。
她不敢直接去找萧焰,不能惊动萧家人,体力耗尽的她一直强撑着到了顾修远的门口,敲了几下门之后,彻底的倒了下去。
随后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是我,你放心养伤,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哪里都不会去。”萧焰轻轻用手抚摸掉了常欢眼角的泪。
他比她大了十来岁,可他们之间似乎从来没有距离感,哪怕因为身份问题,平时联系的也并不多。
但每一次的通话,每一次的交流,都让他觉得非这个人不可。
年龄并没有成为他们之间的代沟,他们无话不谈。
一直在一旁陪着自己哥哥的萧雯看到常欢醒了过来,也没有打扰他们两个,直接跑去了前楼报喜去了。
“姐姐姐夫,常欢醒了。”萧雯跑进了门。
午饭后大家都在客厅里,林婉一直在问两个孩子有关于黑衣党的事情,以及这几年他们都做了什么。
两个小家伙也是如实招来,并承诺以后再也不敢了,希望妈咪原谅他们。
看到两个孩子真心实意的道歉,出发点也是为了她好,林婉直接就心软了,本来想要教育他们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直到萧雯跑了进来。
“真的吗?太好了,她终于醒了。”顾修凯直接从沙发上弹射了起来。
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他真的很担心常欢,只不过因为萧雯也在,萧焰也在,他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主动来到前楼。
本来是想跟他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的,结果被大哥大嫂一顿批评。
说他早知道真相都不跟他们说,带着孩子们胡闹。
理亏的顾修凯只能乖乖的坐好挨训。
自从替他哥去管理公司以后,他真是迅速的成长了起来,成熟了很多,也有了一些头脑,如果现在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会任由孩子们胡闹,更不会让事情严重下去。
不过这种成长也是付出了巨大代价的。
要不是今天发生了紧急情况,他现在人早就在公司忙的晕头转向了,每天能睡够六个小时他都觉得很幸福了。
什么东西都是从零学起来的,这中间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真的,你们去看看吧,或许她有些话想说。”萧雯说道。
对于顾修凯的激动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已经懂得主动避嫌了,就很好了。
她不会阻止顾修凯跟常欢做朋友的,更何况,如果有一天常欢真的脱身了,大概率会成为她的二嫂。
顾修凯才没有机会。
她二哥是顶顶优秀的好吗。
“走,我们过去看看。”顾修远直接站了起来。
他确实有很多话想要问常欢,尤其是有关于江念恩的。
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这让他坐立难安。
如果江念恩出了什么事,他也没办法对两个孩子交代,他答应过会过她们姐妹的避风港。
一行人来到后楼的时候,郝医生已经帮醒来的常欢做好了检查。
“你们都放心吧,这姑娘没什么大碍,血也已经止住了,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复。”郝医生说道。
多的话他也不会乱说。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受伤的姑娘是谁,从没见过这个人,但是从顾家人跟萧家兄妹都很重视她来看,身份一定不简单。
这些就不是他能多知道的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他这种做家庭医生的,他可不想丢了自己的工作,毕竟顾修远给的钱远远多于他曾经的收入。
只是让他很惊奇的是,这个女孩儿身体底子不是一般的好,看上去应该是从小习武。
不过半天多的时间就醒了过来,而且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这要是一般人,一天一夜都不一定能醒。
身上那么多伤口,流了那么多血,她硬是一声都没吭过。
“知道了,谢谢。”顾修远道了谢。
也给了郝医生一个可以离开的提醒,他们接下来的话是不能让任何外人听到的。
郝医生虽然医术高明,可他毕竟只是一个私人医生而已,防人之心不可无。
郝医生立刻意会,退了出去,顺手把门也关上,不再打扰他们。
“你醒啦。”顾修凯凑了过去。
即使做不成情侣,他也是拿常欢当好朋友的。
“嗯。”常欢轻嗯了一声。
眨巴着眼睛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是林婉,看来她也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
常欢刚醒过来,之前又失血过多,有点懵,还是萧焰告诉她,她早上是在顾家大门口晕过去的,顾修远让人给她抬了进来,又安排了医生,她才捡了一条命回来。
这一点让她心存感激。
没想到再一次跟顾家人见面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有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