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一架从马耳他飞往德意首都的军机正高速穿过云层。
机舱内的气氛比窗外漆黑的夜色还要沉重。
科勒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目前基本能确定，攻占楚格峰的袭击者是圣庭的惩戒骑士学徒。粗略估算，存活下来、且依旧保有完整战力的，至少还有两百人。”
“从实战录像来看，他们的速度、力量、爆发力和神经反应等等各方面都与资深惩戒骑士几乎没有区别。”
“很明显，他们得到了高卢的技术和装备支持。虽然没有配备重型武器，但各类轻、中型装备一应俱全，性能甚至比我们德意现役的制式装备还要先进。”
埃里克撇了撇嘴：“这就是他们干掉了躲在碉堡里面的3000多德意人的原因？”
“是的。”科勒毫不辩解地一口应下，“詹森先生，这就是全部原因。”
“我对楚格峰的防御体系很熟悉。那是一套层层嵌套的立体工事。就算第一道防线遭到突袭没能发挥应有作用，但后续至少80%的要塞群是被对方依靠硬实力突破的。”
奥托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我过去两年一直呆在那儿。那批守军的素质，绝对算得上精锐。”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亚历珊德拉问科勒，“贵国军方需要我们……暗黑理事会配合他们夺回楚格峰？”
“是立刻夺回楚格峰！”科勒强调，“莱因哈特撑不了多久。一天、两天……但不会超过三天。”
“而且……”
科勒犹豫了一下，艰难地说道：“不是你们配合我们，而是我们的军队配合你们。”
“什么？”
几人抬头看向科勒，脸上不约而同地挂着错愕。
哈根更是脱口而出：“惩戒骑士这么厉害吗？”
科勒脸色非常难堪。
“目前楚格峰灵脉基地内有几千名工作人员。他们大多是生命科学科研的尖端人才。袭击者并没有伤害他们，而是勒令他们呆在宿舍和办公室内。”
“这让军方无法动用重炮、导弹、航弹这些重火力装备。而失去了这些……”
科勒苦笑。
“德意常规陆军总兵力刚过十万，真正可以算精锐的不足三万。”
“其中十分之一在有要塞保护的情况下都被摧枯拉朽的歼灭。剩下的有能力依靠轻中型武器，仰攻地势陡峭、海拔3000米的钢筋混凝土要塞群吗？”
“防守一方还是拥有狂热战斗意志、超人的身体素质和高超战斗技巧，且装备精良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的200多“兰博”。”
“起码，我们的将军们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
“他们一致认为，只有超凡者才能对抗超凡者。”
机舱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埃里克扭动了一下壮硕的身躯：“他们只是异神改造出来的怪物，不是超凡者。”
科勒没搭理他，而是看向几人中拿主意的亚历珊德拉：“我国高层想知道，你们有能力对抗他们吗？”
“不需要独立解决掉这些惩戒骑士。但至少得能牵制住他们的大部分力量，让普通军队的火力能够发挥作用，并挡住他们的反扑。”
“我们必须做到。”亚历珊德拉没有半点犹豫，立刻表态。
“否则，理事会失去的将不只是一条灵脉，一头龙鹰，甚至不是德意，而是所有世俗国家的支持。”
一旁的奥托苦笑一声：“可问题是，怎么打？”
“我顶多能牵制三到五名惩戒骑士。埃里克、哈根，你们应该也差不多吧？”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埃利奥斯，带着询问，“瓦拉希阁下？事态紧急，我们至今还不清楚您的传承……”
男人从登机到现在一言不发，抱着小小的伊莱娜安静地坐在一角。
此刻听到奥托的询问，他依旧恍若未闻。
这态度一下子点燃了埃里克的火气。
“喂！”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鼻孔里重重喷出一口气，“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装深沉？”
他又指向伊莱娜，语气更冲，“还有她！是你女儿没错吧？你是女儿奴吗？到哪儿都抱着？难道开打的时候你也准备抱着她冲上去？”
“别多管闲事。”埃利奥斯终于抬起头，干涩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Fuck！”埃里克的眼睛隐隐泛起红光，眼看就要发作。
“够了！”
亚历珊德拉低声喝道，及时压住冲突。
“局势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糕！都冷静下来！”
“你们别忘了，战场是楚格峰的灵脉。”
“在灵脉范围内，我们超凡者的力量近乎无穷无尽。但那些惩戒骑士，他们不过是改造过的普通人，只是身体结实点、力量大点的沙包。”
“只要我们能顶住他们的冲击，把战斗拖下去……最后肯定能把他们耗死！”
“对啊！我们有无限蓝条，他们没有！”埃里克和哈根猛地反应过来，兴奋地互相击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奥托的眉头也舒展了些。
但科勒没有他们那么乐观。
他谨慎地提醒：“对方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一定会尝试在某个关键节点all in 。根据前方传回的战报，对方不仅是身体素质非人，技战术素养高超，战斗意志极其坚定，而且团队配合默契。”
他看向奥托，“单论身体素质，他们任何一个都和你相差无几，格斗技巧可能还更娴熟。过去他们输给你，主要是因为你的超凡能力。”
“但这次是两百人规模的大团战，敌我数量差距极其悬殊。各位的个人能力能抹平这种人数差距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刚刚振奋起来的埃里克和哈根又僵住了。
埃里克挠着头，有些底气不足：“呃，我们狂战士的能力……主要是强化了肉体，然后就是从先祖记忆里学来的“双斧挥砍”……”
奥托的神色也重新变得凝重。
“我的“竭心光环”不能在有友军的情况下开启，那个是无差别攻击。“圣光普照”是治疗能力，只在持久战中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如果对方不计代价的一拥而上……”
“一群麻瓜在拥有无限魔力的魔法师面前一拥而上？”亚历珊德拉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强大的自信，“而且她掌握的还是所有魔法中威力最大的雷霆魔法？”
她看向奥托，嫣然一笑：“奥托，就像你曾经在梦境中做的那样，挡在我的身前。剩下的，交给我。”
她又看向科勒：“告诉你们的将军，我们没办法替他们的士兵挡刀子。但如果那些惩戒骑士忽视我们，把普通士兵当做优先解决的目标……”
亚历珊德拉的眼中闪着一丝跃跃欲试：“最多三分钟，我就能把他们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