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珊德拉的第二道闪电链轰鸣着落在敌人阵列中段的人群中。
湛蓝的电光再次肆虐在人群中,又是一片人仰马翻,焦尸伏地,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
但这一次,敌军的混乱远没有第一轮那么剧烈。
尤其是怕误伤自己人,亚历珊德拉的闪电落点靠后,对正前方正在围攻他们的敌人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惩戒骑士们的攻势更加的疯狂,完全不顾自身。
他们完全舍弃自身安危,甚至主动迎着奥托的重剑、詹森兄弟的战斧扑上来,试图用血肉之躯死死卡住武器,迟滞他们的动作,只为给同伴创造进攻的机会。
“靠过来!”
奥托大吼了一声,挥剑横扫,再一次逼退面前的敌人,顺势往亚历珊德拉的方向退了两步,贴着她站位。
埃里克和哈根也踉跄地靠过来。
三人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防御阵型,将亚历珊德拉护在正中。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埃里克和哈根已经摇摇欲坠。
防弹背心的陶瓷护甲片碎得七七八八,裸露的手臂、脸颊、大腿等处,一道道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看着触目惊心。
乳白色的光晕从奥托体内涌出,笼罩了几人。
圣光像有生命一样,往几人身上的伤口处涌去。
汩汩外流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
略显暗淡的圣光缩回奥托体内,但下一秒又一波明亮的圣光涌了出来。
圣光一伸一缩,周而复始,虽然没有某些游戏里那种让人恢复如初的效果,但也成功止住了伤势的恶化,令他们的体力不再随着流血而不断流失。
“圣光普照”叠加狂战士模版的高恢复体质,硬生生把濒临极限的詹森兄弟从地上拉起来了。
这突如其来一幕,让杀红了眼的惩戒骑士们攻势一滞,脸上露出惊愕。
所有的故事中都应该专属于光明的力量却被邪恶的敌人所掌握,让年轻的骑士们无所适从。
“力量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只由掌握它的人决定。”中年骑士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如果让勒克莱尔小姐看到这一幕,只会让她纯洁的心灵更加迷茫。”
“邪魔,葬身于此吧,带着这伪善的力量!”
话音落下,他再次提剑冲来,攻势比之前更加凌厉凶悍。
也正是这短短数秒的停滞,亚历珊德拉的第三道闪电链已然出手。
但这一次的攻击,效果大打折扣。
并非连续的施法导致闪电威力减弱,而是这些骑士在付出血的代价后,竟在极短时间内找到了应对的办法。
一个笨拙却有效的办法。
他们注意到闪电在连续的弹射中会逐次衰减。
于是,外围骑士立刻拉开间距,分散站位,尽量避开大范围的连锁伤害。
那些被电链击中却重伤未死的骑士,强忍着身体的灼伤和麻痹,撑着残破的身体,穿插站在健康的同伴之间,用自己的身体去消耗闪电的跳跃次数。
这道雷霆落下,大半威力被这些残血的骑士抵消。
“妈的。”埃里克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底满是寒意,“这种素质都拿出来当炮灰吗?圣庭可真是财大气粗。”
身侧的哈根苦笑一声:“早知道刚才就不丢掉盾牌了。”
亚历珊德拉一边准备第四次施法,一边低声说道:“突围吧,往外走,赢不了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没有了之前的冷静。
可她话音刚落,两侧已经有敌人包抄过来。
一名骑士举着钉头锤朝拖在后面的埃利奥斯脑袋砸去。
埃利奥斯面无表情地抽出一把军用匕首,不闪不避地往对方面门捅去。
“噗!”
“咔嚓!”
利用身高手长和匕首直刺的优势,埃利奥斯先对手一步把匕首扎进了他的眼眶里。
剧烈的疼痛让惩戒骑士的手抖了一下,钉头锤不受控制地偏了半寸,一锤子砸在埃利奥斯的右肩,将他的整个肩膀砸得塌了下去。
“卧槽!”
虽然被当面的敌人杀得左右支拙,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的埃里克还是惊得目瞪口呆。
“这么勇吗?他的血脉天赋是超级再生什么的?比我们还能抗?”
奥托见状也高声大喊:“瓦拉希,靠过来!”
但埃利奥斯置若罔闻。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匕首,身体一转,反手就抹向另一侧扑来的敌人。
那名骑士手中的长剑贯穿了他的胸口,利刃透体而出。
但与此同时,埃利奥斯的匕首也划开了对方的喉管。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两人身体同时一软,双双栽倒在地。
交战的双方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大家的目光全都死死盯着地上的埃利奥斯。
几秒过去,地面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就……就这么死……死了啊?”埃里克嘴唇发颤,难以置信,“没复活吗?”
又过了几秒钟,他终于忍不住崩溃低骂:“你他妈是来搞笑的吗!”
奥托也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心底沉到谷底。
“呵呵!”中年骑士冷冷地一笑,“邪魔,他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很快,你们就会步他的后尘。”
话音落下,他再度提剑冲来。
其余的骑士受到这一战果的鼓舞,紧随其后,攻势愈加猛烈。
更致命的是,随着埃利奥斯的倒下,队伍侧后方彻底空了。
几名迂回过来的惩戒骑士直直地朝着亚历珊德拉扑了过来。
危机骤然临身,亚历珊德拉不得不临时变招。
原本蓄力完毕、准备针对正面主力的第四道闪电链,被迫甩向身后突袭的敌人。
电光炸开,几名近身的敌人化作焦炭,暂时缓解了危机,但也只是杀伤了个位数的敌人。
“砰!”
奥托的后背重重撞在亚历珊德拉身上,撞得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正面要硬抗中年骑士为首的敌人主力的围攻,左右要帮护甲不足的詹森兄弟分担压力,还得维持着“圣光普照”的持续施放,奥托第一个到达了极限。
亚历珊德拉感受着消耗过半的灵力,再看了看几十米外的广场出口,眼中闪过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