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快走!”
一尘道长一边招架猛攻,一边嘶声催促。
“想逃?”凶煞恶鬼狞笑一声,眼神玩味,“迟了!今天,一个都别想活。”
它双足猛然顿地,
轰!
山体震颤,枝叶簌簌而落。
一股阴寒禁锢之力悄然弥漫开来。
“糟了,是封山禁制!”凌然心头一凛,“你早布好了局?到底图谋什么?”
“桀桀桀……”它喉间滚动着沙哑怪响,獠牙森然,“小娃娃,你一身纯阳元气,正是我疗伤续命的上等补药!吞了你,修为暴涨,何愁不复巅峰?”
面孔愈发扭曲狰狞。
“你,”凌然心口猛缩,危机感如针扎般刺入神经。
“该死!”他牙关一咬,弹指甩出一枚石子。
咻,
石子破空,快如流矢。
啪!
凶煞恶鬼五指一合,当场捏碎,嘴角咧开讥诮:“三脚猫的把式,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束手就擒,还能少受些罪。”
它眼中尽是残忍笑意。
“让我坐以待毙?做梦还早!”凌然冷声一笑,身形倏然模糊,瞬息不见。
残影一闪,再现身时,已绕至恶鬼背后。
刷!
一剑当头劈落!
恶鬼仓促回身招架,凌然却似早料其动,左手蓄势已久,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它肩头。
“呃啊!”惨嚎声中,恶鬼倒飞而出,重重砸进岩壁。
“混账!”它稳住身形,阴鸷目光死死锁住凌然,“你到底是谁?身上那股气息……分明是‘玄门’嫡传?”
“玄门?老道听都没听过。”一尘道长冷笑作答。
“哼。”凌然懒得辩解,双手紧握斩仙葫芦,一步踏前,悍然催动斩仙诀。
葫芦金光暴绽,如一轮烈日升腾,直朝恶鬼当头罩下。
“雕虫小技。”恶鬼嗤笑,双爪撕裂虚空,硬生生扯开金芒,反手一记重掌,狠狠拍在凌然胸口。
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鲜血夺口而出。
他肉身虽坚逾先天法宝,寻常兵刃难伤分毫,但终究是血肉之躯。这一击力透脏腑,若非修习“玄门九阳功”,体内阳气浩荡如江河奔涌,怕早已被幽冥阴火焚成焦炭。
“啧啧……好一副硬骨头!”恶鬼盯着凌然咳血的模样,眼中精光爆射,兴奋得浑身发抖,仿佛已嗅到猎物鲜活的气息。
“废话少说,今日,我必碾你成灰!”凌然抹去唇边血迹,缓缓站直身躯。
“呵,找死!”恶鬼怒啸,再度扑来。
轰隆!
浓稠黑雾自它体内狂涌而出,遮天蔽日,顷刻吞没整片山林。草木瞬间枯槁,飞鸟惊散,走兽奔逃,四野一片死寂。
“师弟,眼下如何是好?”
一尘道长侧身望向身旁男子。
“师兄,我来助阵!”男子冷哼一声,指尖掐诀,一道凌厉剑光呼啸而出,直刺恶鬼面门。
“找死!”恶鬼铁拳一砸,剑光应声炸裂,旋即欺身而上。
交手不过数合,二人便节节败退。
这凶煞恶鬼太强了,战力几近筑基巅峰,再加上那蚀骨销魂的幽冥阴火,逼得一尘道长连近身都难,只能苦苦周旋,勉强自保。
“师兄,撑不住了!这鬼物太凶悍,幽冥阴火专克真气,硬拼下去只会送命,得另寻破局之法!”凌然牙关紧咬,全神贯注格挡恶鬼狂攻,同时以秘音传入一尘道长耳中。
“嗯!”一尘道长沉声应道,额角青筋微跳,压力如山压顶。
砰!
话音未落,凶煞恶鬼骤然觑准破绽,暴起猛撞,将一尘道长狠狠掀飞出去。
噗!
鲜血喷涌而出,一尘道长踉跄落地,气息紊乱,伤势极重。
嗖!
电光石火间,他探手入怀,抽出一张暗金纹边的符纸。
“师兄,快祭出那件至宝!”凌然急呼。
“师弟,我明白,可此刻尚非良机。”一尘道长摇头,面色灰白如纸。
这张符乃师门镇脉之宝,唤魂引魄,威能撼天,但代价沉重:每次催动,皆耗损本源,元气大伤。
“嘿嘿,受死吧!”凶煞恶鬼见状狞笑,腾身跃起,双爪撕裂空气,直取一尘道长咽喉!
“糟了!它速度又快了!”一尘道长瞳孔骤缩,仓促抬臂格挡,却终究慢了一瞬,护体罡气应声崩碎!
噗嗤!
利爪破衣而入,深深嵌进胸前皮肉,血痕翻卷。
“哈哈哈,小道士,你命到头了!”恶鬼狂啸再扑,爪风凛冽。
咔嚓!
一尘道长身形不稳,连退三步,膝盖发软,几乎跪倒,脸色惨如金纸,意识已近溃散边缘。
“孽障!休得放肆!”凌然目眦欲裂,双掌翻飞如奔雷,倾尽全力轰出绝招:“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九字真言,镇!”
嗡!
霎时间风云变色,黑云压顶,惊雷炸裂,天地仿若崩塌。
一股浩荡威压自九天倾泻而下,牢牢锁住凶煞恶鬼。
那恶鬼竟僵立原地,浑身簌簌发抖,似被无形巨力扼住咽喉,连嘶吼都卡在喉间。
“啊!!!”它仰天厉嚎,声线撕裂,躯体剧烈震颤,几近崩解。
“师弟,速退!”一尘道长强撑起身,声音低沉却决断。
“好!”凌然一点头,转身疾掠而去。
呜,呜,
片刻之后,恶鬼终于挣脱束缚,缓缓抬头,眼底翻涌着蚀骨怨毒:“你们……给我记着!总有一日,我必踏碎山门,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烟消散,唯余一缕腥风盘旋。
“师父,方才那究竟是何等邪祟?”
凌然奔出十余丈才驻足回望,只见空谷寂寂,哪还有半分鬼影?
“唉……此獠不知从何处习得一门上古禁术,修为暴涨数倍。若非倚仗师门法器,今日恐难全身而退。”一尘道长长叹一声。
凌然默然颔首,心口仍隐隐发紧,那恶鬼之威,确如泰山倾轧,毫无还手之力。
“罢了,莫再多想。”一尘道长摆摆手,“徒儿,赶路要紧。”
“是。”
凌然敛去心绪,重新迈步,紧跟师父身后。
“师父,您刚才取出的那张符,究竟来历如何?”他忍不住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