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到极致的那一瞬间,空间开始急剧收缩,仿佛所有的光和热都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点上。
然后,那个点开始快速膨胀。
湮灭核心中熔炼了数以万计的拥有各种狂暴能量的灵材,以极限压缩的阵法将其封印。
现在一经释放,那些狂暴的能量同时炸开,可想而知会有多么恐怖的威力。
直到空中剧烈的爆炸声传来,那声音大到方圆万里都能清晰地听见。
观战的林九众人这才意识到,巨大能量爆炸之后的恐怖之处。
他们立刻向着后方快速飞遁而去,但已经晚了。
强大的冲击波直接将观战的众人掀飞了出去,所有人一口老血喷出,全都受了伤。
可以想象这股力量的可怕,完全已经可以媲美凝神境的全力一击了。
凌风距离这股爆炸的能量更近,自然也逃不过冲击波的侵袭。
他的身体被震飞出去数百丈,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
全身的气血翻腾,喉咙里涌上一股腥气,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周身被强大气流锋刃割出了数十道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袍。
不过总体还好,这些伤都不致命。
待爆炸的烟尘散去,凌风便看见了那只耀武扬威的巨蟒。
它现在只剩下了一颗头颅,大半身子已经没了。
断口处焦黑一片,还在冒着烟。
消失的蛊虫王基本已经被气浪熔化。
而处于巨蟒后方的古婆婆靠着身上的防御法宝抵住了冲击波的袭击,仅仅只退了十数步便稳住了身形。
不过当她看到眼前的场景时,目眦欲裂。
进入她眼帘的只剩下一个头和半边身子的巨蟒,心中怒不可遏。
这可是她花费了巨大代价才培育出来的千万蛊虫王,是她的万魂蛊的终极媒介。
就这么轻易地被眼前这小子给消灭了大半。
她现在看凌风的眼神,恨意都要滴出水来。
最后,她大手一挥。
组成巨蟒残躯的蛊虫王重新飞回了她的袖袍之中。
古婆婆阴恻恻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嘶哑:“倒是本座小看你了。”
凌风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古婆婆,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弧度。
“凝神境也不过如此。还有什么招数,尽管放马过来。”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远处的林九、行无尘、云若思等人听得心头一振,原本悬着的心稍稍安心下来,阁主既然还能这么淡然,说明他还有底牌。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凌风口中大言不惭,其实心里清楚,此时的他已经黔驴技穷了。
凌火对付凝神境强者还差些意思。
二阶天地灵火对付魂台修士绰绰有余,但面对古婆婆这种修炼了千年的老怪物,火焰的温度还不够,燃烧的速度还不够快,还不足以对她构成致命的威胁。
湮灭核心已经全数用完了,几百颗组合体的威力虽然逼退了古婆婆一招,但也只是毁了她大半的蛊虫王,并未伤到她本人。
三大极品魂器灵宝,惊雷鼓、噬魂骷髅、欲断魂琴,对古婆婆的作用好像也不大。
她的神魂太过强韧,那些攻击最多让她刺痛一下,干扰其动作,却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神识空间中,他能动用的只有沧青剑,可是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沧青剑好像也有些不够看。
雷星剑级别过高,品阶远超律兵,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使用,强行催动只会被剑中的力量反噬,死得更快。
凌风的思绪飞快地转动着。
他突然想起了九幽炼神塔的第二层。
那里一共有八件魂器,其中两件便是律兵。
以他现在的修为,应该能够操纵那两件律兵吧?
律兵虽然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和神魂之力,但总比空手跟凝神境拼命要强。
想到这里,他快速沉入神识空间。
外面只是短短一瞬,他的意识已经在神识空间中停留了不短的时间。
他进入九幽炼神塔的第二层,目光扫过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魂器,最终落在那两件律兵上。
一件是一枚方印,通体雪白,印身上布满了玄奥的上古符文。
那些符文仿佛是自然生长在玉石纹理之中的,活了一般在印身上缓缓游动。
方印的底部刻着五个古朴的大字:九幽镇魂印。
另一件是一柄长刀,薄如蝉翼,几乎透明,只有刀锋边缘泛着一丝冷白色的寒芒。
刀身上没有符文,没有纹路,光滑得像一面镜子,能照出人的面孔。
握柄处缠着暗银色的丝线,丝线的末端垂着一缕流苏。
刀名刻在握柄的末端:夜煞斩魄刃。
两件律兵级别的魂器各有千秋。
凌风没有过多的选择,他直接神魂侵入那枚方印,咬破舌尖,一滴精血落在印身上。
精血没入白玉之中,消失不见,方印微微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
他没有选择那柄长刀,全因他不会刀法。
用一柄不熟悉的魂器去面对凝神境的强敌,跟送死没有区别。
现实世界中,只是凌风一愣神的功夫。
他的手中便多出了一方大印。托在掌心里沉甸甸的,有数百斤之重。
布满上古符文的印身上泛着幽蓝色的光,那光芒不是向外照射的,是在印身内部自行流转的,像是有活物被封在里面。
光芒明灭不定,看一眼都觉得神魂在微微震颤。
古婆婆看见这个小子的手中又多出了一件法宝,心中不免警惕起来。
以她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件律兵。
她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居然拥有律兵,而且还是品阶很高的律兵。
那种幽蓝色的光芒,那种让她这个凝神境的神魂都感到一丝压迫的气息,这分明是极品律兵才有的特征。
她的脸色变了。
那张本就皱巴巴的脸,此刻变得更加诡异,皱纹挤在一起,似一朵风干了的菊花。
她的眼神变幻,从轻蔑变成了凝重,从凝重逐渐又变成了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