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吹过长岛的海岸线。
原本平整的高级草坪上砸出五个深坑。泥土翻卷,压断了地下铺设的自动喷水器塑料管,水花呲呲往外冒,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阿美莉卡·查韦斯趴在泥水里,牛仔夹克背后的五角星图案磨破了边。跨维度穿梭榨干了她最后一丝体力,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劳拉·金尼翻身跃起。双脚落地无声。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六根艾德曼合金钢爪弹出,泛着冷光。她环顾四周,肌肉绷紧,进入随时可以搏杀的防御姿态。
没有红色的空间风暴,没有蓝色的查克拉巨剑,也没有那个白发武术家令人绝望的拳影。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安全。”劳拉压低嗓音,收起钢爪,弯腰探了探阿美莉卡的鼻息。
凯蒂·普莱德解除分子穿透状态,跌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气。“她活着。只是脱力。”
昆汀·苦艾尔揉着太阳穴,粉色短发沾满灰尘。他闭上眼,精神力向外辐射,探查周边环境。
“坐标地球。纽约。曼哈顿外围。”昆汀睁开眼,语气透着嫌弃。
“科技水平很原始。没有近地轨道能量矩阵,没有奥创巡逻机。连空气里的微粒污染物指数都比我们那边高出两倍。乡下地方。”
比利·马克西莫夫双手交叠,指尖跳跃的红色魔法光晕熄灭。“别挑剔了,昆汀。我们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
五个字重如千钧。
劳拉走到一棵树下,靠着树干滑坐在地。脑海里全是罗根被那个白发怪物踩碎颈椎的画面。老狼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完整。
838宇宙没了。光照会全灭。变种人、复仇者、亚特兰蒂斯,全军覆没。
“救援。”劳拉咬着牙,盯着手背上的血迹,“我们得找人。打回去。”
“找谁?”昆汀反问,指着远处曼哈顿阑珊的灯火。
“找这个落后宇宙的土着?他们连反物质武器都没有。那个穿金甲的变态随便扔几把破剑,就能把这里削平。”
比利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泥土。“昆汀说得对。敌人的力量超越了常规认知。盲目求援只会把灾难引到这个宇宙。我们现在只剩五个人,走错一步就是绝嗣。”
他抬手指着数百米外。
那里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灯火通明。重金属摇滚乐顺着海风飘过来,夹杂着极其放肆的笑声、玻璃瓶碎裂声,还有某种奇怪的机械轰鸣。
“先摸清环境。”比利提议,“那栋房子规模很大,安保级别应该不低。我们悄悄靠近,弄点补给,顺便收集情报。阿美莉卡需要高热量食物恢复体力。”
劳拉点头。她弯腰扛起昏迷的阿美莉卡。
五人组借着夜色和灌木丛的掩护,向庄园外围围墙推进。
越靠近,噪音越刺耳。
劳拉抽动鼻子。变种人的敏锐嗅觉捕捉到了空气里的气味。
烤肉的油脂香气、劣质麦酒的酸味、高档雪茄的烟草味,还有机油燃烧的刺鼻味道。
“里面在开派对。”昆汀将精神力压缩成一条细线,顺着围墙缝隙探进去。
五秒后,昆汀切断了精神链接。他脸色发白,捂住嘴干呕了两声。
“你看到了什么?”凯蒂扶住他。
“乱七八糟。”昆汀喘着粗气,“我的精神力探进去,撞上了一只猫。一只蓝白相间的猫。”
“猫怎么了?”
“那只猫在开压路机!”昆汀拔高了音量,又赶紧压低。
“它开着压路机追一只老鼠。老鼠骑着一条机械狗。我的精神力想读取那只猫的思维,结果被一根巨大的木头榔头砸了回来。精神层面的榔头!”
劳拉皱眉,她觉得昆汀跨维度穿梭伤了脑子。
“我来开路。”凯蒂拉住劳拉和比利的手。
分子穿透异能发动。五人组的身体变得半透明,直接穿过了两米高的合金围墙。
进入庄园内部。
入眼是一座堆成小山的现金。成捆的百元大钞胡乱堆砌,旁边散落着几十块未经打磨的泛着紫光的金属原石。
“振金?”比利认出了那种金属,“这么多?瓦坎达的国库被抢了吗?”
劳拉没管那些钱。她的视线越过现金山,锁定了草坪中央的区域。
篝火熊熊燃烧。
一个金发大汉抱着酒桶,正对着一棵折断的棕榈树大声说话。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躺在沙滩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木制框架,手指拨动上面的珠子,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更远处,一个穿着老式格子衬衫的男人,正和一个头上长角的女人掰手腕。
劳拉的瞳孔收缩。
她看到了两张极其熟悉的面孔。
那个穿着破烂纳米战甲、端着酒杯的男人。托尼·斯塔克。
那个背着阔剑、穿着法师袍的男人。史蒂芬·斯特兰奇。
“他们还活着?”凯蒂捂住嘴防止自己叫出声。
“平行宇宙的同位体。”比利保持着理智,“别冲动。他们不是我们认识的那群人。注意那个长角的女人,她身上的能量波动很诡异。”
引擎的轰鸣声逼近。
汤姆戴着鸭舌帽,驾驶着除草机,从花坛拐角处狂飙而出。除草机底部的刀片高速旋转,把名贵的波斯菊绞成碎末。
杰瑞骑着机械狗在前面狂奔,一个急转弯,直奔五人组藏身的灌木丛而来。
一人一鼠四目相对。
劳拉的钢爪已经弹出一半。
杰瑞一拉机械狗的缰绳,机械狗前腿扬起,来了一个极其违反物理惯性的急刹车,稳稳停在劳拉脚边。
棕色老鼠没有尖叫,没有报警。它从背后掏出一块表面布满孔洞的奶酪,递向劳拉。
劳拉愣住了。
汤姆开着除草机杀到。
蓝白相间的猫看到灌木丛里多出五个陌生人,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踩死油门。除草机前轮抬起,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碾死我们!”昆汀双手前推,精神力化作一面无形的盾牌。
除草机撞在精神盾牌上。
没有预想中的金属扭曲。除草机像一个被挤压的橡胶玩具,整个车身连同汤姆一起被压成了扁平的二维薄片。
两秒后。
“啵”的一声。
汤姆和除草机像充气气球一样恢复原状,汤姆甩了甩脑袋,从除草机上跳下来,不知从哪抽出一副白手套戴上,走到昆汀面前。
它摘下白手套,甩在昆汀脸上。
决斗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