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们的消息错误，这里怎么会是空的呢？
因为按照线索上来说，这里有几千公斤的黄金，还有大大小小的一共三十七个保险柜。
就不说那些大小不一的保险柜了，就单说那么大的一座小金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队长，要不就是暮色小队的人，他们把东西给弄走了？”
“他们只有三个人，就算全员出动也就五个人，”焦成林忍下心里的焦灼：“可是这里是几千公斤的黄金，还有那么多的保险柜，他们就一辆重甲车，怎么可能搬得走所有的东西？”
可如果不是暮色小队的人下的手，东西又怎么会不见了呢？
很快他就调整好情绪，大声下命令：“散开都散开，去其他的房间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抓紧时间动起来，都给我动起来。”
转过身，他按下耳麦：“程伟，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不论任何代价，你都要给我追上暮色小队，哪怕是抓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你都要给我扣下来，我要问清楚，他们把黄金都弄去哪里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焦成林可以断定：暮色小队的手上肯定有黄金。
因为如果没有黄金的话，花序他们此时的路线应该是折返基地，回到安全城，而不是现在这样，去往那个叫工业区的地方。
——
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有投机倒把的商人，即便是现在这样的末世乱世，依旧有发横财的人。
花序一直提防着匠心小队的追踪，发现有人跟上来，忍不住骂了一声。
“焦成林这个王八蛋，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咱们就拿走了那么一点黄金，他都还要追咱追咱们。”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穆长石这一次倒是情绪稳定。
他慢悠悠的拿出一个联络器，按下加密信号的密码，等到通信信号由红灯转为绿灯时，秒变笑脸。
“贾老板，好久不见。”
“你是……老穆？你还活着呢？”那边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迟疑，变成了调侃：“外面闹成了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你们都去维持正义，保家卫国了呢，竟然还有时间联系我？”
“我们有一批黄货要出手，你要不要？”
“黄货？这年头黄货也不紧俏，价格可不高啊。”
“贾老板，你少唬我了，乱世黄金，如今这样的乱世，你最需要的不就是黄金吗？”穆长石提高了声音。
对面的男人重重叹了一口气，一副很无奈的腔调。
“我说老穆啊，你是不是糊涂了？你自己都说了乱世黄金，眼下这是乱世吗？这是末世！！！末世什么最珍贵？干净的水源，粮食，药品，包括烟草，石油，枪械这些东西才是畅销货，黄金……黄金，说实话，黄金这个东西，现在的市场一直是直线下降。”
穆长石咋舌：“我当然也知道水源，药品和子弹最值钱，可这些东西我也没有啊，所以我才拿黄金跟你换呀。”
花序给了他一巴掌：“怎么说话呢？！”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你要压低价格，因为我手里只有黄金，而且现在的我，需要黄金去兑换那些紧俏的物资。
换做是她的话，她也会极其不要脸的压价。
“贾老板，我，花序！”花序接过了话语权。
“诶呦，花姐，好久不见，你还好吧？”贾老板的声音明显一变，带上了笑意。
“贾老板，咱们也是打了好几年的交道了，彼此算是熟悉的，多余的废话我们就不多说了，关于黄金目前的行情，你比我们清楚，一句话……你不要诓我们，就算没有队长，诓我们的下场，你也是知道结果的。”
“诶呦，花姐，我哪敢跟你们耍心机啊，咱们打交道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诓过你们？实在是眼下的行情真的不行，我们也很难的。”贾老板在那边很无奈的唉声叹气。
“你们难？”花序冷笑：“丧尸病毒大爆发的时候，全国那么多地方都停水断电，变成了一座死城，你们的工业区却依旧灯火辉煌，成为一个世外桃源……贾老板，别忘了，是谁成就了你今日的这一番辉煌！”
“……”
那边的贾老板瞬间沉眸。
姜灼好奇的挑起眼尾。
花序这番话听起来没有一点问题，可是目测看来，却像是抓住了贾老板的死穴。
看来他们之间有什么外人不得知的秘密。
很快，那边传来了笑声：“花姐，瞧你说的，我就是再难也不能让你们为难呀，你们只管过来，我给你们最高档的价格。”
“那就多谢了，我们待会见，”花序断了通话，斜睨一眼穆长石：“对他那种人你就不用客气，他欠我们的太多了，现在拿过来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利息而已。”
“我也不是对他客气，就是想着，这将来不是细水长流吗？”
“将来？”花序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起来：“眼下的世界已经这样了，咱们有没有将来还不一定了，想那么多做什么？！顾得了眼下就先顾着眼下吧，保一时是一时，活一天是一天。”
两个人扭头看向姜灼。
姜灼一头雾水，挤出一脸微笑：“我没听懂。”
“没关系，以后你会慢慢懂的，反正时间还长着呢。”花序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穆长石只是则是意味深长道：“你就记住一点，这个人不是好人，见到他的时候躲着点。”
姜灼不明明所以，只能点点头。
重甲车一路疾驰，穿过一座铁索钢桥后，穆长石指着远处的大烟囱。
“看到那些烟囱了没有？那就是贾老板所在的工业园。”
姜灼看着还在冒烟的大烟囱，诧异的很：“他是做工业生意的？”
“他什么都干，就是不干工业，”穆长石看着那些大烟囱，有些感慨：“他本名叫贾正道，说实话，给他起这个名字的人也是个人才，早些年做生意的时候被人骗了几千万，投河自杀时遇到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