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正道知道这是嫌少。
他硬了硬头皮：“那就，二十个？”
穆长石“嘶”了一声，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
贾正道连忙又改口：“二十五个，二十五，不能再多了，眼下行情真的不好。”
“二十五个？”花序不动声色的与穆长石交换了一下眼神：“比起以前，是不是还算是少的了？”
“嗯，少，放在以前最少也得三十个，咱们队长在的时候，能换到三十五个到四十个呢。”
“嗯，有道理，但是没办法，贾老板一向的见人下菜碟的嘛，你跟我的脸就算不跟队长比，也不值三十个，是不是，贾老板？”
贾正道真的要哭了：“花姐，不是说好了不是打家劫舍的吗？”
就目前这个行情，给二十个筹码他都不赚钱，二十五个就算是亏本了，可他们俩倒好，张口就要三十个。
“我们没说要打劫啊，我们是用黄金跟你换的呀，”花序一本正经脸：“而且我们讨论的是以前的行情，又没逼着你现在就给我麽你三十个筹码。”
“花姐，要不，二十五就二十五个吧，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以后和贾老板打交道的地方还多着呢，”姜灼开口道：“再说了，我们总不能真的让贾老板干赔本的买卖吧。”
她一开口，花序和穆长石都不好再说什么。
“行，看在我们妹妹开口的份上，咱们就一锤定音，二十五个！”
花序数了二十五个筹码，将其余的又扔了回去。
“看好了，我们就拿了二十五个，多一个都没有拿。”
“不用看，不用看，咱们谁跟谁呀，这样的信任还是有的。”贾正道被掐着脖子，小命受着威胁，还得说着这种违心的话。
不过也不算是违心了。
暮色小队虽然形式风格有点偏颇，但是最基本上的原则他们不会打破。
要不然，以这两个人的能力，就是将他的保险箱里的东西都搬空了，他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花序要将保险柜给关上的时候，姜灼突然拦了下来。
“等一下。”
花序一怔。
这丫头要干嘛？
不会是觉得筹码有点少，还想多拿点东西吧？
“姜灼……”
“那是什么？”姜灼这是保险柜里的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那个盒子是盖起来的，除了贾正道，没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三个人都有点纳闷，好端端的，姜灼怎么会突然对一个盒子感兴趣了？
而且保险柜里又不止一个这样的盒子，但是她好像就对这一个盒子感兴趣。
穆长石掐了掐贾正道的脖子：“我家妹子问你话呢。”
“就，就是一个，一个石头，”贾正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奇形怪状的石头，纯粹的个人爱好，收藏，玩物，不起眼的那种。”
姜灼走过去：“我可以看看吗？”
人家说的是看，又没说的要抢，贾正道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你要是觉得好奇，你就看看，又不是什么翡翠珠宝首饰的。”
女孩子嘛，都对金银珠宝，高定首饰什么的感兴趣，就那一块破石头，应该勾不起她的兴趣。
花序将那个丝绒盒子拿出来，递给姜灼：“这个吗？”
姜灼点头，打开，花序和穆长石带着期待的眼神明显黯淡下来。
穆长石：“还真是一块石头。”
里面就是一块暗褐色的，没有规则的石头，表面上没有一点光泽，看起来平平无奇。
花序皱眉：“这石头？”
说实话，这种石头掉在大路上都不会有人去捡。
贾正道却把它锁在保险柜里，而且还用上了红丝绒的盒子。
“这什么石头？这么金贵？比钻石都金贵吗？”穆长石掐了掐贾正道的脖子，近乎是逼问。
贾正道欲哭无泪：“我要是说我也不知道，你们信不信？”
穆长石啐了一口：“你骗鬼的呢，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给它放在那么一个好看的盒子里？旁边那一袋的钻石，我都没看你怎么收拾它。”
这家伙，小命都掐在别人的手里了，还在那里装模作样。
看来这个东西肯定是非比寻常。
“天地良心，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它不是我的，我说了，它是别人放在我这里的抵押物！”贾正道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才有人信了。
果然，穆长石呵呵两声：“这样的东西也算抵押物？还没我的鞋垫子值钱呢！要不我把我的鞋垫子脱下来，也弄这么一个盒子装进去，给你也做抵押物？”
贾正道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想要说什么又怕得罪人，支支吾吾的嘀咕了大半天。
“说话就说话，嘀咕什么呢？”
“我说，老穆，这个，你别怪我说话直，这抵押物看的不是抵押的那个东西，而是看的人……你说，别说你还拿个鞋垫子了，如果换做你们队长的话，她就是往那里一站，一个眼神就能当做抵押物……”
“你什么意思？说我穆长石不行，所以我的抵押物也就不行的意思呗？”
“我没有那么说，我就是打了那么一个比方！”
“狗屁的比方，你就是那个意思，你就是说我不行！”
“我冤枉，我没有！”
“你冤枉个屁！”
“……”
穆长石和贾正道在那里打口水仗的官司，花序则是一直在观察姜灼。
姜灼并没有理会那两个男人的废话，而是一直在观察盒子里的石头。
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石头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石头那么简单。
花序皱眉：“姜灼，你是不是知道这个石头是什么？”
姜灼沉默不语。
她当然知道！
因为这就是晶核！
而且这已经不是她所见到的，第一个被收藏起来的晶核！
不管是她的记忆，还是曾灿的记忆，晶核正式出现的时间线都不是现在。
可是如今，这个东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不是意味着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人开始留意晶核？
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想要用晶核做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