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独一直在看着姜灼，眼底深处似乎有着异样的情愫在悸动。
姜灼对他的眼神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难道我说错了吗？不是你说的，沈队长也是试验品，那她，他们……”
“变成怪物的前提是必须死掉，也就是所谓的肉身死去，灵魂无法净化，从而化成那样的怪物。”
宴独顿了一顿之后低下头，又补充了一句。
“她没有死，所以，这些怪物里没有她。”
“……沈队长没？没死？”姜灼愣了好一大会：“不，不是，不是你们说的吗？沈队长已经，已经不在人世了。”
而且，这还不是一个人这么说的。
几乎她认识的人里面，所有人都是这么一个意思。
那就是说，沈知潼已经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可是，宴独现在又这么说，说她没有死，那究竟谁说的才是真的？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沈知潼死掉了，因为即便没有看到她的尸体，也没有在这里见到她变成怪物，可是我们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了，直到后来……”
宴独说话的声音突然一顿，抬起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姜灼，似乎是在思忖着后面的话要怎么说。
姜灼不由皱眉。
这么看着她干什么？
好像那位沈队长的生死，同她有什么关系似的。
好在宴独很快调理好状态，低下头：“后来我们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与她有太多的相似之处，即便她换了样貌，可有些东西……不是她换了一张脸就可以改变的。”
姜灼听这话听的一头雾水，总感觉对方是别有所指，又抓不到重点。
她摇了摇头，单刀直入的问：“那，她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呢？你们不是说她是整件事情的，这件事的起源吗？那把她找过来，这里很多事情不就好办了吗？”
“找回来也没用。”
“怎么会没用？她……”
“她失忆了！”
“……”
姜灼一瞬的无语。
磕巴了半天，不敢相信的小声询问：“宴队，你说的失忆，是我理解的那个失忆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的那个失忆？”
宴独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变了味儿，但还是点点头：“对，就是你理解的那个失忆，什么都不记得的，那个字面上的失忆，就是那个意思。”
“这么狗血的吗？”
“……？？”宴独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姜灼从沈知潼的实验舱翻出来，摩挲着上面的文字：“可惜了，这么……嗯？”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宴独，不敢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个话。
“你是说，沈知潼失忆了？”
“对！怎么了？”
“那，你是见过她了，要不然也不会知道她失忆的事情。”
“……”宴独看着她，看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对，我们见过了。”
“既然见过了，那你为什么不把她带来你的实验室呢？你们的设备那么发达，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失忆而已，不管怎么说，你们应该有办法让她恢复记忆的吧？”
“……这个？”宴独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你们试过了？没有用？”姜灼有些失望：“要是你们都没有办法让她恢复记忆的话，那岂不是就没有办法了？”
宴独继续沉默。
姜灼若有所思道：“实在不行的话，你们就实话实说，她与你们是有感情的，生死之交的战友情，那是任何情感都代替不了的，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即便没有记忆了，她忘记了你们，可骨子里的情感应该还是在的。”
宴独揉了揉鼻尖：“就是因为你说的这个骨子里的情感，所以有些事情，我们暂时还是不能让她知道。”
“为什么？你们这生死战友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身子占有不假，但是有些事情一旦她的记忆恢复了，也是会想起来的，就怕到时候事情会失控。”
“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会让事情失控啊？”姜灼好奇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实验舱，再看看身后的那些还活着的实验品：“宴队，你当初是不是，你们当初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做贼心虚，不敢恢复沈知潼的记忆。
宴独低下头：“因为当初是……”
顿了顿，抬起头：“是我杀了她！”
姜灼：“……什么？”
宴独，杀了，沈知潼？？
卧了个大槽！！！
还有这么一个惊天大瓜呢！
这个可真是没想到啊！
一愣神之后，她瞬间来了八卦精神，激动的很。
“说来听听，说来听听，你为什么要杀了她？当初发生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就杀了她了？”
“你……”
看她这个样子，宴独一时间是又气又笑。
“姜灼，你，你就，你就这么想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想了，这种事情可遇而不可求，难得遇到你这么一个当事人，亲耳听你说起当年的情况，总好过听其他不相干的人口口相传的传说吧？”
姜灼的理由很是正当充分。
“你想啊，这以讹传讹的话，总是会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掺杂在里面，传着传着事情就变了味儿了，你是当事人啊，你亲口说的事情，肯定是最接近事实的，不对，你说的事情就是事实！我听你说事实，总好过听他们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线吧？！”
“……”
宴独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他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是，有些事情我亲口说，总比你听那些人的浑说来的好一些。”
他咳嗽了一声，站直了身子，挺起后腰，面色也严肃起来。
“当时你，沈知潼，沈知潼进入漩涡以后，我们一直在等，因为我们都进不去，而且不管是子弹还是枪炮，对漩涡都没有用，它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可以吞噬所有的物质。”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当时的沈知潼正在漩涡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