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晶石？！”
谷宁张着嘴，好半会才合上。
地板下面藏着一大箱晶石，不是一盒，是一箱，箱子差不多有微波炉那么大。
“嗷。”库克吐着舌头看着谷宁，挺了挺胸脯想要邀功，见宁宁没有反应，用爪子扒拉了下她，脑袋往她脖颈间一拱。
谷宁被他拱得没站稳，巴托扶住她的腰，和她同时看向库克，异口同声道：“你攒的晶石？！”
库克收起舌头歪头想了会，又吐舌笑道：“库...克，珀......”
谷宁明了，这是他和哥哥卡珀一块攒的，但库克年纪还小，且刚成年就退化去到十九区了，这箱晶石应该大部分都是卡珀攒的，库克最多添个零头。
看到这些晶石，巴托心里愈发觉得不对劲，但一时半会抓不住那股飘忽朦胧的思绪。
“好多晶石！”谷宁直接抓了一大把晶石，“我的了！”
不管这是库克还是卡珀的，作为名义上的配偶，以及她了解的相关兽盟律法，这哥俩所有的财产都是她的了。
巴托被她这幅贪财的小模样逗得一笑，思绪也被打断。
他轻拍了下谷宁的手，“又不是没见过晶石，看把你馋的。”
谷宁另一只手也抓了一大把晶石，“没见过，这么多。”
这可是有整整一箱晶石，少说都值得大几百万，还是白捡来的，她能不高兴么。
“这是货币晶石。”巴托拿起一颗放在眼前细细查看晶石品质，“要是净化晶石我们就真发了。”
货币晶石说白了就是品质较低的净化晶石，也能延缓退化，只是效果没那么好，适合还未进入正式退化阶段的兽人和兽崽平时预防用，也不用吃，就放在身边，或是做成装饰物佩戴，是性价比最高的晶石，还能做成晶石武器。
军方的晶石子弹多用这种品质，因为消耗大，用起来也没那么心疼。
谷宁对晶石品质研究不多，目前只会通过颜色分辨。
越通透的晶石越贵，通透还会发彩光的是最贵的晶石之一。
这还是她偶然在她的视频评论区看到有兽人发图炫耀才知道。
像眼前的晶石，颜色就比较接近深蓝，不太通透。
“这些，值多少钱？”谷宁抓着两大把晶石问小狐狸。
“这个品质还算不错，一颗值通用兽币一万吧。”
“一万......”谷宁放下手里的晶石，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她看着这箱晶石，道：“这箱晶石，有多少颗？”
巴托捏捏她的脸，“拿回去慢慢数。”
库克附和道：“汪！”
这箱晶石对谷宁来说，无异于中彩票、天上掉馅饼和路边捡钱，她高兴地抱着库克的亲了一大口，“库克，你太棒了！我的幸运小狗！”
库克尾巴甩得飞起，也甩了谷宁一脸口水。
巴托见谷宁亲库克，微微撇了下嘴角，边拿出这箱晶石边道：“小财迷，这点晶石就高兴成这样。”
这点晶石？
谷宁叉腰道：“三万。”
巴托：“什么三万？”
谷宁：“手枪，你卖给我的两把，比市价贵。”
当时她想退货没退成，又不知道自己后面能不能赚这么多钱，去黑市问了价格以免后面好出手，差不多样式的，小狐狸卖贵了三千兽币。
他连三千块都要昧她的，居然还看不上这箱晶石。
巴托抿了抿嘴，道：“......还记着呢。”
谷宁从箱子中拿出三颗晶石往巴托面前一递，“多不多？”
巴托知道她想说什么，却故意不应她，侧身整理这个被库克砸的有点破的箱子，卡珀那家伙，藏了这么多晶石，也不知道弄个结实点的箱子，抠抠搜搜的。
“多不多，多不多？”谷宁转到巴托面前，就是要他承认他爱钱并且在这方面小气计较。
那她也得计较一下。
巴托很轻的哼了声，端着箱子又转了个面。
他不说话，谷宁就继续拿着手里的三颗晶石和他转悠。
巴托再次转过去，蹲在地上埋头徒手压着翘起的箱边。
谷宁盯着小狐狸看了片刻，扑到他背上，一手圈着他的脖子，一手抓着晶石放到他眼前，就差没糊他脸上了。
“多不多？！”
巴托眼睛微斜，若无其事的捧着箱子站了起来。
谷宁为免掉下去，条件反射地夹住他的腰，挂在了他的背上。巴托也装作没看到她手里的晶石，抱着这箱晶石放到客厅的木桌上。
二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暗暗较起劲来。
小狐狸背着身后的小人类在屋里转了圈，找到一个工具箱，从里面翻找出锤子和几枚铁钉，掰了块木板，把砸坏的木箱重新钉上。
才挥了两锤子，谷宁就松开挂在他脖子上的手还有腰上的腿，像是整个人直接要往地面坠去。
巴托反应极快地丢下锤子往后捞住她，把她捞到前面放到桌上，妥协道：“多，行了吧，回去我给你数！以后再这样吓我，晶石就都没收。”
谷宁眨巴着眼睛看着小狐狸，摘下腰间的挎包，打开道：“不是吓你，晶石装进来。”
她看小狐狸打算修木箱，又看见门外亚历克斯还在那等他们，想起他们还要去内城区，得赶紧走，不然按照路程，他们得天黑才能回去了。
巴托微微松了口气，拿着她的挎包挂回她身上，“几分钟就修好了。”
说着，便要去拿她手里那三颗晶石。
谷宁手一收，没让他拿走。
巴托叹了口气，道：“那两把枪我五万弄来的，这是军方工艺，外面的同款是仿品，当然便宜。”
谷宁笑了下。
“笑什么？”巴托：“晚点再给你买好点的枪，免得你整天念叨。”
谷宁又弯眼一笑，再次躲开他来拿晶石的手。
小狐狸能好好和她说这件事，她很开心。
巴托以为她还在因为这事生他的气，无奈道：“说吧，想要我怎么做？”
谷宁拿着晶石跳下桌，走到楼梯间。
正在倒腾地上那堆杂物的库克跟了上来，巴托站在原地略踌躇，也走过来，然后看见谷宁把手里那三颗晶石扔回地下的暗格中。
巴托眉头微微一抽，“生气也别和钱过不去。”
说着，他蹲下去就要去捡那三颗晶石，库克也要去捡。
谷宁一手抓一个他们的后领，“别捡。”
库克和巴托不解地看着她。
谷宁道：“留一点。”
巴托笑了笑，“这有什么好留的？”
谷宁双手合十地拜了拜这三颗晶石，“你不懂。”
巴托确实不懂，见到她这动作，又感觉懂了点，挑了下眉，“要留就多留点。”
谷宁道：“够了，不用多，重要的是要留点。”
巴托又不懂了，但还是帮着她拿了些杂物把这个洞口遮上。
忙了十来分钟，他们抱着这箱天降之财，拿上库克小狗的雪橇大赛的奖杯、收拾了些他小时候的七七八八零散的物品后便离开了木屋。
见谷宁他们出来，亚历克斯上前拿下谷宁那装得鼓鼓的挎包，“还有东西要拿吗？”
谷宁摇摇头，满脸高兴的指着巴托抱着的那箱晶石，“亚历克斯，我们找到......”
“嗯？”亚历克斯见她话突然打住，道：“找到了什么？”
谷宁神神秘秘道：“你猜？”
亚历克斯嘴角漾起笑意，认真地猜了猜：“是库克的小宝藏？”
谷宁：“再猜再猜。”
就快猜到了。
巴托见她这幅尾巴都要摇起来的小狗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抱着箱子站在那也不催促他们。
亚历克斯视线扫过箱子，假装思索道：“他的玩具？”
谷宁憋住一口气，几乎要忍不住脱口告诉他。
亚历克斯眼中笑意加深，缓缓道：“不是玩具的话，那是......”
“哪来的这么多晶石。”
菲尔诺斯从屋顶跳下，看着巴托手里的箱子道。
巴托暗暗白这个扫兴的家伙一眼，亚历克斯眼中的笑意散去，轻轻摇了摇头。
谷宁泄气道：“菲尔诺斯，你怎么知道...是晶石？”
“你在屋顶，偷偷看，对不对？”
菲尔诺斯道：“晶石谁不知......”
话还没说完，旁边就射来两道冷光。
狐狸和黑狼盯着他，仿佛他要继续说下去，就要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摁进雪地里。
菲尔诺斯：“......”
他的目光在谷宁兴味索然的表情上停顿片刻，道：“...嗯，我偷看到的。”
谷宁表情这才好点。
亚历克斯顺势说道：“库克藏了这么多晶石吗？”
“汪！”库克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往谷宁身边靠去。
“是哥哥。”谷宁摸摸小狗蹭来的脑袋，笑着说。
一旁的亚历克斯和菲尔诺斯听罢，露出一瞬某种微妙的神情。
巴托拧了拧眉，“你不要跟着库克叫哥哥。”
谷宁：“我知道，是库克哥哥。”
刚才那句哥哥是对库克说的。
巴托道：“我的意思是，就算卡珀是挂名的，你也不要跟着库克叫哥哥，他是你的配偶。”
对比谷宁身边其他兽人，巴托对这位曾经帮助过他，又已经死亡的朋友...算半个朋友吧，没有丝毫敌意，只有他能给谷宁带来多少利益的计算。
他人已经没了，再怎么样都不能活过来，与其计较那些没用的，不如多多利用他还能使用的部分，才不浪费谷宁给他的这个配偶身份。
谷宁点头，“我知道。”
巴托觉得谷宁还并不清楚，正要继续说，亚历克斯便插进话来，摸着谷宁的脑袋道：“库克哥哥在你的户口名下，以后他的身份可能会有很多地方用得上，叫哥哥会容易让人误会。”
谷宁明白他们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说道：“配偶也可以叫哥哥。”
在场的兽人全都不解地看着她。
谷宁本来只是想解释一下这个词的其他含义，被他们这样看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挠了挠有点发烫的脸，“我的家乡，可以这样叫。”
几位兽人还是用某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她。
“哎，算了！”谷宁闷头跑进雪地里，没看到后面三个兽人各异的眼神，以及菲尔诺斯逐渐红起来的耳朵。
“汪！宁！”库克摇着尾巴追上去。
“得纠正她。”巴托看着谷宁的背影说。
亚历克斯点头，确实要纠正，大概是她在那边时，那些天兽族教了她不好的东西。
在这上面，他倒是和巴托想到一块去了，眼神都沉了沉。
“你脸红什么？”
巴托瞥见旁边那只鸟泛红的脸，皱眉问道。
菲尔诺斯回过神来，冷着脸道：“没什么。”
说完，展开翅膀飞走。
“这只怪鸟。”巴托说着，回头看了看，把箱子塞给亚历克斯，把门关好。
谷宁在屋子里留了三颗晶石，应该是以后还想带库克回来。
“这是你们的屋子吗？”
巴托刚关好门，等在院子外面的安保队领队走过来问道。
领队等那只阿拉斯加混种离开院子，这才来问他们。
巴托从亚历克斯手里拿回箱子，道：“怎么？”
领队道：“是你们的屋子的话，我们可以帮忙看护保养，你们不是十二区的，应该不常来，这里虽然可以建屋子，但需要按时交置屋费和房屋保养费，最好在屋外立个牌子，挂个我们安保队的名，不然就算你们按时交保养费，有些不守规矩的兽人或是混种，会把你们的屋子占了。”
巴托猛地抬头看他。
他终于知道从进入屋子后，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从哪里来了。
这屋子空了差不多两年了，但根本没有其他兽人进来的痕迹。
这里虽然是外区，但也临近内城区了，无论是独自在这片区域打猎生活，还是去内城区都比较方便，这木屋也建得很好，不可能没有兽人光顾。
除非，像这个领队说的那样，有人在给屋子按时交保养费，定时过来巡查。
亚历克斯也听出不对劲来，问这位领队道：“交保养费会登记吗？”
领队笑笑道：“圈地建屋子要登记，十二区外区这么大，只要交了建屋费，其他的保养费什么的就是私人业务了。”
亚历克斯了然，想了想，道：“我交......”
“我交了。”巴托打断他，“卡珀把库克交给我看顾的时候，就告诉我他在这里的屋子，我找人帮他交了房屋保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