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谷宁最近的小头领不自觉地摸摸鼻子。
一股浅淡的说不出的好闻香气钻入他的鼻息,让他鼻子莫名发痒,又忍不住想要嗅闻更多。
待他反应过来,已经俯身朝着面前的小雌性俯身嗅去。
一只小小的手抵住了他的额头,他的身体顿时僵住。
那股香气变得更加明显,从小雌性的手传递而来。
她的手心温温凉凉的,似乎还有点湿润。
他的视线顺着手望去,和那双黑澄澄的眼睛对上。
“......”
包围着他们的狼群神色各异地看着他们,另一个小头领嘴角抽了下,面无表情地将他往后一拉,给了他一个“你不想跟首领混了?”的表情。
小头领轻咳了声,以此掩饰吞咽的动作。
那是她的味道?确实...很好闻。
难怪首领这么喜欢。
“算了。”谷宁扫过这两头狼的表情,暗暗松了口气,明白他们应该不是阿利霍特派来跟她算账的。
她估摸着她已经到了五区,阿利霍特的狼群庞大,占据大半五区,阿利霍特想找她还不容易,用不着特意来逮她。
当然,他没有出现在这里,大概还有其他原因。
她到枫林区三天了,他和亚历克斯都没出现,她猜测,两边狼群会不会已经对上了。
“他们打扰您了吗?”
谷宁面前的小头领开口询问,围着他们的狼群也分开一道口子,露出外面吵闹的兽人群。
谷宁回神,微微颔首。
西里尔瞧着故作冷淡的小雌性,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小头领正要吩咐狼群去处理,谷宁道:“他们,戴着狼头围巾的,和你们是一伙的?”
“他们是从狼组织。”小头领顺着谷宁的目光看了眼,道:“首领并不承认他们的归属。”
谷宁道:“阿利霍特,管着五区,那你们,要维持好治安。”
听到她的话,狼们都不由自主挺了挺背脊。
这是承认了他们首领了吗?!
狼们彼此看了看,狼耳轻抖,眼中难掩兴奋纳了他们。
这样一来,他们在五区行事,就名正言顺了。
两位小头领对视一眼,对着谷宁异口同声道:“是!”
说完,他们立即安排下去,眨眼就隐入兽人群中,只留下和谷宁交谈的小头领和两只小狼护在谷宁左右。
一道响亮悠长的狼嚎响彻这片树林,而后,一道道狼嚎声紧跟着回应,吵闹拥挤的兽人群顿时变得更吵闹,谷宁也亲眼见证了这群狼是如何维持治安的。
那些被小头领称作从狼组织的兽人,被所属阿利霍特的狼一个个粗暴利落地从兽人群中揪出,若是反抗或是动手,便会被一拳揍倒在地,几乎不给他们任何抵抗的机会。
几只变成兽形的狼,小山般在兽人群中警戒护卫,不多时,兽人群就安静了大半,谷宁面前也逐渐被清空。
在观察情况的特安组见到这些狼动手了,抓的却基本都是从狼组织的兽人,都诧异地看着他们。
怪了,往常阿利霍特的狼群对这些家伙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怎么这会管起来了?
按理说,开春了,他们更需要人手才对,就算不收纳这个组织,有他们搅浑水也算多了股助力。
阿利霍特可不像是那种会在意名声的狼,五区谁不对他恨得牙痒痒。
而且他们来到了枫林区,不就是想把枫林区也纳入囊中,这怎么先对付自己阵营来了。
特安组队员面面相觑,也不多插手,默契地退到一边。
“队长,这些狼想做什么?”
一位队员询问他们的领队。
见领队一直盯着某处,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瞧见不远处树下站着的几只狼,以及,他们中间的一道矮小身影。
“那不是昨天的......”队员惊诧道。
从狼组织的那些家伙一早就在这里闹事,阿利霍特的正规军又出现在这,而他们清楚这里确实有一个雌性。
那个雌性,他们也早就在列车上见到过了。
如果不是那些关于阿利霍特和某位神秘雌性的传言,他们可能还会真的怀疑一下,那个雌性是否真的如那只狐狸所说,确实是一个可以伪装成雌性的高级拟态混种。
但听到那些传言,他们更倾向是阿利霍特求爱失败,恼羞成怒用下作手段对付这位雌性。
他这样的狼,像是会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惜一切手段。
眼下狼群所做之事,又推翻了他们的猜测。
这又是闹哪样?
“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领队盯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暗道不妙。
如果她真的选择了阿利霍特,五区就得翻天了。
“领队,什么是真的?”队员不解地看着他。
领队收回目光,点开终端,给上司发去消息,这可不是小事,他必须上报。
.
一个兽人被踹倒在谷宁面前。
“雌性小姐,他就是这些家伙的头儿。”
“动作真麻利。”旁边的西里尔开口道。
小头领踩着兽人的背脊,一把拽住这个兽人后脑头发,迫使他仰头,让谷宁看清他的脸。
谷宁低头,认出了这个家伙。
昨天,这个兽人上前来和自己搭过话,被奥塞尔给揍了。
谷宁蹲下,问道:“你觉得,我是拟态混种?”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兽人露出惊慌神色。
他不怕这些狼,大不了就是被揍一顿,但面对这位雌性的诘问却慌了神。
谷宁看到他眼中的心虚,就知道不用问了。
大部分兽人都很好懂,干了坏事都会写在脸上。
他知道自己是雌性,但还是会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故意说她拟态混种。
而这里是五区,是她曾觉得无比安全的上区。
这个兽人会这样做,要么清楚她的身份,要么,就是受人指使。
无论哪一个,对她都有极大的威胁。
“你不是拟态混种,你从哪儿来的?你肯定不是兽盟的雌性!”趴在地上的兽人硬着头皮死不承认。
嗅到面前雌性身上散发的味道,他吞了吞唾沫,就是这个味道......让他一晚上没睡着。
谷宁捡起地上一根树枝,往他脸上被揍的地方一戳,道:“你猜。”
“......”兽人脑子一热,“嗷!”的吼叫一声用力往前拱扑,张大嘴巴——
眼看谷宁的手要被他咬住,西里尔反应极快将谷宁往后一拽。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带着一阵狂风,将这个兽人脑袋狠狠踩进地里。
? ?晚点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