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保护我...我知道。”
菲尔诺斯沉默须臾，道：“阿利霍特敌视军部，宁不想我和他起冲突。但是，我能在宁的身边保护她，只要阿利霍特和他的狼群不惹事，我也可以和他们和平相处。”
卡珀：“......”
“鸟队。”卡珀看着鸟的眼神像是看什么稀罕物般，“你都清楚军部不能掺和五区的事，你这么一大只军部的鸟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你觉得能和平相处吗？”
菲尔诺斯：“我是宁的配偶。”
卡珀：“我方才好像听那个什么副官说，你的配偶申请没通过。”
“......”
卡珀：“退一步说，你就算是小咩的配偶，小咩选择了阿利霍特，你却在她面前表明自己的立场和他们划清界限。还和平相处，你这不是自己骗自己。”
菲尔诺斯垂下眼眸，“我......”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上不去也咽不下去。
“你是雇佣兵，你不会明白我身上背负的东西。”菲尔诺斯声音干涩道。
卡珀道：“那你明白小咩身上背负的东西吗？”
菲尔诺斯抬了抬眸，“我当然明白。”
“你不明白。”卡珀道。
“那你就明白？”菲尔诺斯冷声道，“你和宁待在一起才多久，还是你早就别有用心。”
“不用试探我，鸟队。”卡珀道：“我也不明白她现在要做的，恐怕除了她自己，谁都不明白。”
谁会明白一个雌性出现在十九区那样的地方，不仅带着两个混种生活，还对他们关怀备至，又来到五区，主动走入狼窝。
明明她作为雌性，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一开始他也以为谷宁是因为那只叫亚历克斯的黑狼，亦或是被他引诱才掺和进五区。
但他从巴托那所了解的，还有和谷宁相处的这些天来看，是谷宁自己想要来到五区。
他不明白咩的行为，却能感受到她的不安，她对库克巴托他们的爱。
“你既然不了解宁，就没资格来教训我。”菲尔诺斯道。
“我哪敢教训你。”卡珀道：“没有谁能说得过你这张嘴，但我不是来和吵架的。”
菲尔诺斯道：“你是来指责我的。”
卡珀抓了把刺挠的脑袋，“没有说你错，也没有任何兽会因为你坚定自己的立场去指责你，你只是不了解小咩，不了解五区。”
你太急于剖开自己给小咩看，把自己最坏的一面暴露出来，看她能不能接受你。”
菲尔诺斯想说不是，却说不出口了，静静地听这只他讨厌的狗说下去。
“她接受了，所以选择保护你。”卡珀的声音平静，却如雨夜的风般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她选择保护你的立场和信念，保护干干净净的你，保护你们之间的感情，她这么为着你，你还要为了自己心里那点不忿和安全感，不去考虑她的处境，而要去急于向她证明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爱吗？”
菲尔诺斯垂着眼眸，站在不过一脚宽的树枝上，像是雕塑般呆立，又像是一面轻飘飘没有重量的旗。
卡珀继续道：“是不是想说自己没想那么多，你没想，因为都是她替你想了。”
“鸟队，这个世界上不只是只有畸变种这样简单的打打杀杀。”
以他对菲尔诺斯的了解，他从来都是傲气又尖锐，即便是在配偶的事上，对于这种生来就是天之骄鸟的兽来说，也是很自我的。
“啧，弄得我跟你老爹似的。”卡珀掏出一把松子磕，“要是话说重了，或是没说对，你也别怪，我也不懂你，有什么说什么。换你监护人在这，高低揍你一顿。”
“你说得对。”菲尔诺斯声音轻得像风，“是我没有好好了解宁的处境......”
他知道宁并不是兽盟的雌性，知道她想要争取权力保证自己在兽盟的地位，却没有了解过她的感受，没有好好问过她需要自己做什么。
手腕传来的震动打断菲尔诺斯的思绪。
他抬起手腕看去，是阿莫的通讯。
犹豫一瞬，还是跃到另一颗树上，选择接通。
“唧唧唧唧！”（菲尔诺斯，打扰你和小阿宁了吗？）
菲尔诺斯：“没有。”
阿莫唧声笑道：“我想是没有，不然你肯定要挂我的通讯。最近和小阿宁怎么样？你们应该到五区了吧？半天打不通你的通讯，急死我了。”
菲尔诺斯顿了顿，道：“什么事？”
“大事大事。”阿莫也不过多寒暄，连声唧道：“沃伦去军部巡察了，你没事赶紧回去一趟，千万不要被他知道你去五区的事！别他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你别开口。”
菲尔诺斯听到沃伦这个名字皱了皱眉，“大巡察不是每年四月才开始吗？现在才二月初。”
阿莫声音有些急道：“你别管几月，你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被他知道你跑去五区，你就完蛋了，小梅他都敢查，赶紧的，去亲亲小阿宁，和她请两天假立马回总部，在沃伦面前刷个脸就可以了。”
菲尔诺斯：“我不去。”
不说现在不能离开宁，他也不想看到那张讨厌的脸。
阿莫：“我知道你不想离开小阿宁，但要是你被记上一笔，阿宁也会被你连累，我肯定也会被小梅骂，说不定还会翻我的旧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铁面无私，我都这一把年纪了，还变成这个鸟样，你也不想我这个样子出现在兽盟头版让兽指指点点吧？”
菲尔诺斯捏拳抵了抵眉心，“我会跟他说明情况，军部那边我也报备过了，安德鲁上将会帮我......”
想到什么，菲尔诺斯顿住。
“你不在，沃伦肯定会查你的行程，谁帮你都不顶用。”阿莫唧唧唧说个不停：“三区离五区不远，来回两天就够了，你不管我，也要管管小阿宁，可不能让他知道你和阿宁的事。”
菲尔诺斯道：“我的配偶申请都交上去了。”
阿莫道：“放心吧，小梅压着呢。”
说完，阿莫反应过来说漏嘴了，连忙打住。
菲尔诺斯套出话来，沉声道：“你们就这么怕他，就因为他要来军部巡察，连我的配偶申请也要压下来？”
阿莫道：“谁不怕？你不怕？你不怕连总部都不敢回？”
菲尔诺斯：“我是不想见到他。”
阿莫唧道：“行了行了，不跟你争这个，现在小梅是阿宁的监护人，配偶申请的事我和温莎插不了手，你自己去跟小梅说。再说了，你和小阿宁也不缺这个流程，她喜欢你就够了，正好你去三区，还可以给她带点礼物回去。”
说完，阿莫等了半天也没听到鸟崽子回复，嗅到一丝不对劲来，“怎么了，和阿宁吵架了？”
“......嗯。”
“就知道你这张嘴会惹她不开心。”阿莫见怪不怪，道：“说说吧，什么事？”
菲尔诺斯微微倚靠着树干，在阿莫再三催促下才低声简述出和谷宁分开的事。
阿莫听完，和旁边抱着刀睁开眼睛的温莎对视一眼，对着终端那头的鸟崽子道：
“你日子是过得太舒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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