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块星图,第七个红点还在闪。
贝塔趴在我脚边充电,尾巴尖偶尔抖一下,像接触不良的灯泡。阿尔法站在角落,摄像头对着天花板扫描,说是在排查有没有残留信号泄露。
我刚想伸手关掉投影,指尖还没碰到控制台,签到界面自己跳了出来。
【今日签到成功】
【奖励:未分类·层级七 文件包 x1】
我愣住。这不对劲。我根本没打卡,系统怎么会自动触发?
“阿尔法。”我喊了一声,“查下后台。”
它转过头,光圈缩了下:“没有主动调用记录。但……你刚才的精神波动和签到频率吻合。”
“意思是?”
“你无意识触发了机制。”
我皱眉。最近太累,可能身体记住了流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这奖励来得邪门。
点开文件包,乱码依旧,可这次最上面多了一行清晰文字:
【检测到共鸣序列】
【火种协议·第二段解封】
【创世级规则编辑器·残片1 已激活】
下一秒,空气里浮出一块晶片,半透明,纹路像流动的河床,颜色不断变。
“这啥?”贝塔蹭地站起来,耳朵竖着,“没见过这玩意儿。”
阿尔法立刻进入警戒模式:“能量读数异常。建议隔离。”
我没动。上次系统给线索,结果是场大战。这次再出新东西,怕不是又要把我往坑里推。
正想着,控制室门开了。
萧临渊走进来,没带人,也没穿龙袍,就一身黑衣,手里托着个幽蓝色的立方体。
她站定,目光扫过空中那块晶片,又落在我脸上。
“你拿到了。”她说,“我也找到了。”
我心跳快了半拍。“您这是……从哪儿来的?”
“北境战场。”她走近两步,“观察者基地崩塌时,它自己浮现出来。守军以为是战利品,其实是陷阱。”
我懂她的意思。能被称作“陷阱”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所以您拿来干嘛?”我往后退了小半步,“放我家当纪念品?”
“我要你帮我解开它。”她说,“还有,共享你刚拿到的东西。”
我差点笑出声。“陛下,咱能不能讲点道理?您空手而来,一句话就想拿走我唯一能保命的底牌?”
“我不是来谈条件的。”她把立方体放在桌上,“这是‘终极协议核心’。它控制过所有入侵者的行动路径。如果你不碰,它会自己启动下一轮唤醒程序。”
我盯着那玩意儿,蓝光映在桌面上,像一滩冷火。
“您确定它是死的?”
“不确定。”她说,“所以我才需要你。”
我翻白眼。“每次您说‘需要我’,最后都变成我在替您挡雷。”
她没反驳,只是看着我。
这种眼神我熟。表面平静,底下全是压力。以前开会拖稿时甲方也这么看我。
“行吧。”我说,“但得按我的方式来。”
我伸出手,假装要接那立方体。其实目标是复制——哪怕只复制出一点碎片也好。
指尖刚碰到表面,脑子里嗡的一响。
复制空间猛地抽搐,像是被人踹了一脚。眼前发黑,喉咙发干。
【警告:目标含反制逻辑】
【强制复制将引发连锁崩溃】
【是否终止操作?】
我咬牙,强行退出连接。
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怎么样?”萧临渊问。
“您这哪是技术共享,”我喘了口气,“这是借刀杀人。这东西带自毁程序,谁碰谁炸。”
她眉头一皱:“你确定?”
“我不确定我会不会死,但我确定它不想被打开。”
阿尔法这时上前一步:“请求扫描权限。”
她点头。
阿尔法伸出机械臂,一圈光波扫过立方体。数据流在空中滚动,速度越来越快。
三秒后,它停下。
“确认威胁存在。”它的声音比平时低,“内部有被动式引爆机制。一旦检测到非法读取或能量波动,倒计时启动,120秒后爆炸。威力覆盖半座皇城。”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贝塔小声嘀咕:“那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跑?”
“不能动。”我说,“任何设备主动探测都会触发倒计时。我们现在就像站在一颗定时炸弹上,还不能站起来。”
萧临渊盯着那立方体,脸色沉得能滴水。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等。”我说,“先稳住它。”
我转头看贝塔:“你能模拟正常读取状态吗?发个假信号,骗它还在安全区?”
贝塔眨眨眼:“你是想让它以为自己正在被合法使用?”
“对。”
它咧嘴一笑:“这我熟。”
爪子一挥,一串数据流射向立方体。蓝光微微晃了晃,像是打了个嗝,然后恢复平稳。
“倒计时停了。”阿尔法确认,“虚假反馈生效。”
我松了口气,腿有点软,靠墙站着。
“接下来呢?”萧临渊问。
“拆。”我说,“但它只能手动剥离,不能硬解。阿尔法,建个模型。”
虚拟影像升起,立方体被放大,层层结构展开。中间一根细管连接核心与外壳,标注着【唯一安全节点】。
“这里。”我说,“只要断开这根导管,能量循环就断了。”
“你能隔空操作?”她问。
“试试。”
我集中精神,调动“妙手印”。这招费神,尤其是现在体力透支。
手指轻点,一道无形力场探出,触碰到立方体表面。
导管微微震动,蓝光闪烁频率变了。
“稳住!”我低喝。
贝塔立刻加强干扰信号,阿尔法同步调整力场角度。
三秒。
五秒。
咔。
一声极轻的断裂音。
立方体光芒骤然暗淡,像电池耗尽。
我收回手,差点站不稳,扶着墙喘气。
萧临渊走上前,拿起那东西,翻看了一会儿,抬眼看向我。
“你刚才,是在赌命。”
“您拿来的,本来就是催命符。”我回她,“下次别空手进别人家还带炸弹,很吓人。”
她没生气,反而嘴角动了下,像是想笑又忍住。
“你手上那块晶片,”她说,“和这个核心同源。我能感觉到。”
我握紧创世编辑器残片。“所以您现在信了?这不是普通科技?”
“我不信来历,只看用途。”她说,“但它既然能影响协议,就必须由我掌控。”
“您掌控?”我摇头,“上次您说要掌控火种计划,结果差点被精神体反噬。这东西比那还邪门。”
“所以我才需要你。”她直视我,“不是命令,是合作。”
我愣了下。
她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以往都是“你去做”,这次却是“一起”。
“合作?”我问,“条件呢?”
“你要的资源,我给。你要的安全,我保。但所有进展,必须同步。”
我琢磨几秒。“我可以帮你解开它。但有一个前提——你得让我先研究这块残片。它和火种计划有关,而那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她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可以。但从现在起,你不再单独行动。这东西太危险,不能只由你一个人扛。”
我张嘴想反驳,她抬手拦住。
“这不是商量。”她说,“你刚差点死在一次复制里。如果刚才炸了,不只是你,整个控制室都会消失。我不想再出事。”
我盯着她。
这一刻,她不像女帝,倒像个不得不接手烂摊子的项目负责人。
“行。”我说,“但有个问题。”
“说。”
“这玩意儿拆了,不代表别的不会出现。回声坐标有七个点,这才第一个。”
她点头:“那就一个一个查。”
我深吸一口气,把残片收进复制空间。
“那咱们先去御书房。”我说,“那儿有加密终端,适合干活。”
她转身走向门口。
我刚要跟上,贝塔突然叫住我。
“主人。”它爪子指着那立方体,“它虽然不动了,但里面还有东西在转。很小,像心跳。”
我看向萧临渊。
她低头看着手中物件,指节微微发白。
“我知道。”她说,“它还没死透。”
她抬脚跨出门槛。
我跟上去,手搭在控制台边缘,最后一眼扫过房间。
灯光忽明忽暗。
那块曾发出蓝光的立方体,在她掌心轻轻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