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宫本无量和宫本雪男离开了。
“噗。”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克里特先憋不住了。
“好啊…你们谎报军情是吧???”
说罢,他还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呆若木鸡的勇气。
一动不动,只有两条手臂收得死紧,生怕怀里的人掉下去。
“喂!!!”
克里特又撞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感慨。
“还真是个笨蛋。”
“…哦。”
勇气应了一声,眼睛直直地望着无量离开的方向,那道背影早就消失在帐篷拐角了。
“太好了…”
还没等勇气反应过来,正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眼眶,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一边抹一边哭,越抹越多。
他真的没想到,无量大哥真的像拉维说的一样,成为了他们的大哥。
“以后可以回家了吧?”
勇气低下头。
其实很久以前,他就不知道回家是什么意思了。
假装和哥哥们一起,开开心心地吃完母亲大人煮的锅物吗?
勇气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裹忍的毯子上。
被光逆转那个事实以前,勇气心中的家在北州,是种着山吹花,有一个医学馆。
光会自己浇花,勇气和他打完招呼走进医学馆,而主公在捡药材,帮完忙以后,去道场把忍接回来。
偶尔会收到葵的信,告诉他们自己回来的时间,然后开始打扫院子,做好各种准备。
想到这里,勇气鼻子很酸。
这是他十岁离开渡边家以后,第一次意识到。煮着锅物的母亲大人,沉默的父亲大人,还有经常说出难听话的无量大哥,也从来一直一直希望他能回到樱花盛开的庭院之中。
勇气想回家。
想回宫本家。
不作为躲宫本无量的地方回去。
“嗯,等我把雪走流练好了…会回去的哦。”
忍仰起脸看勇气。
他居然在想,会带他一起回去吗?
“阿嚏!!!”
这么想着,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打了出来。
忍有些失落,现在的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问出这个问题。
“着凉了吗???”
正义反应了过来,手立刻打在了忍的额头上,说了句没发烧以后,才让勇气稍微回过了神。
完了完了,是不是吹太久了。
忍的烧好不容易才退下来的!!!
“那、那个,克里特,巴勇,我们先走了!”
勇气手忙脚乱地把忍往怀里拢了拢,匆匆道别,正义无奈,只能跟着他身后一路小跑。
“记得给他多盖两床被子哦~~~”
看着他们,克里特感觉心情大好,这下他才有空展示起了莱昂老板给自己的新衣服,仿佛一只开屏的孔雀。
莱昂老板说得没错,新衣服才能带来好运,哪怕是别人的。
看着脸上泛着红晕的克里特,巴勇叹了口气,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
“走了克里特,你忘了吗,现在所有人放风的时间不能超过半。”
听到这话,克里特撇了撇嘴。
什么破规定…不就是因为那个近卫兵队长跑到无人区森林,还让米通哥地英灵消失了。
真是个害人精!!!
“行行行,走吧,听米通哥他们的话。”
不情不愿地,克里特拉着巴勇的手,心里犯起了嘀咕。
没劲,还想和雪男哥打招呼呢。
“不是回去的方向。”
就在巴勇带克里特回帐篷老老实实待着的时候,雪男扶着无量走了十几步,发现路线不对,停下脚步。
“我想见一下尤里。”
听到这话,雪男瞪大了双眼。
这就是无量大哥改变方向的原因吗?
“…好,无量大哥,但是尤里看见你这样的男人,可能会有点害怕。”
“所以我在门口,你去。”
雪男这才发现无量大哥一开始就带的是自己,他想了解什么。
怀着这样的疑问,雪男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哥哥带到了那里。
尤里被抓住以后,阿纳斯塔西娅把他栓回了原来的帐篷,然后马不停蹄地重新定制了宵禁的时间以及人员外出的规定。
失职。
巨大的失职。
居然能让他在自己和宫本无量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阿纳斯塔西娅单膝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动作却利落。
手铐锁死尤里的双腕,脚镣扣上脚踝。
尤里的帐篷,除了床,不应该有任何其他东西。
甚至让尤里无法使用冰雪之力的计划,也直接提上了日程。
“别…别这样,阿纳斯塔西娅。”
“闭嘴!!!”
阿纳斯塔西娅没有心情和尤里说话,尤里缩在角落,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阿纳斯塔西娅队长也是为了你好,尤里。”
阿辽沙站在一旁,tA一言不发,只是对尤里叹了口气。
连待在帐篷的阿辽沙都被搜了身,巫术道具和魔药掏得比脸还干净,tA的斗篷里空空如也。
这比任何责骂都让人难受。
尤里不仅没有见到小精灵,还连累了几乎所有人。
“别这样,阿纳斯塔西娅。”
看不下去了,雪男回快步走过去拉住了她。
“怎么不能这样?”
阿纳斯塔西娅没有抬头,又检查了一遍脚镣的锁扣,才站起身。
她比雪男高半头,俯视下来的眼神冷得吓人。
“宫本,我们不能再让尤里跑第二次了。”
雪男的呼吸滞了一瞬。
是啊,保罗。
因为尤里控制了自己砍伤了无量大哥,保罗才消失的。
可是雪男了解保罗,他如此善良…当时发现自己知道尤里八岁的秘密时也没有追问。
保罗不会希望阿纳斯塔西娅那么做的。
“尤里他只是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而已,阿纳斯塔西娅,他本来就是个病人…”
“是啊,宫本雪男,我当然知道尤里病得不轻。”
阿纳斯塔西娅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钉进他的眼睛里。
“所以他没资格自由活动了,你懂吗…这一次他跑的时候顾上奥列格他们了,没让他们受伤,那下次呢?”
雪男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无法反驳。
他想起保罗消散时那一点金色的光。
已经没有第二个保罗能达成相对没那么严重的后果了。
就算有,也不应该。
看着雪男紧握的拳头,阿纳斯塔西娅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我知道刘时敏的话让尤里感到很难过…可因为尤里不高兴,其他人就得陪他绝望下去吗?”
然后冰蓝色看向了正在往后缩的尤里,脸上的失望让尤里停下了。
“尤里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