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微凉。
你和王小妮是双双沐浴更衣神清气爽。
小聪那边却只是觉得时隔十年重聚物是人非。
并且还是天翻地覆菜园被拱老家被偷的那种物是人非。
此时正独自一人在别院当中对月独酌。
一杯酒水注入。
举起又无人对酌。
这憋闷劲儿就更大了些。
干脆挑出佩剑在月下独自耍舞起来。
咻咻咻划风断叶凌厉清脆。
声音老远地传到了你和王小妮这边。
你和王小妮两人现在是浓情未消心情大好圣母心泛滥之际。
两两情难自禁往小聪这边来查看查看情况,顺道送送爱心。
小聪闻声一回头就看见你和王小妮两个搂搂抱抱腻腻歪歪。
与他照面之时。
浑身上下还都散发出一种关怀单身狗的母爱光辉。
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本来只是按照修身养性套路耍的剑。
现在直按实战比武的路数来了。
那是一通凌波踩步回马挑月起势。
剑光咻咻所到之处尽是飞花落叶随剑风甩舞。
看得你是眼花缭乱心神荡漾。
只因是在你们这种就连在篝火晚会上有个把年轻貌美的女娘上前手拉手转个圈都算是顶级娱乐活动的封闭式山寨里。
精神娱乐活动少得可怜。
更别提是小聪这种月下舞剑的耍法。
你也就是小时候在侯府当奴隶那会儿在表演候场区误打误撞瞥见过那么一眼。
至此以后就再也没见过。
如今再得看一回。
还是那么完整的一回。
还是小聪舞的。
当即是眼眸发光。
鼓掌喝彩之意呼之欲出。
却还是非常有意识地压下。
生怕惹小聪不高兴。
要知道。
在封建奴隶时代。
表演这玩意在下九流里都是最排不上号的行当。
向来都是奴隶表演给主人看的。
像舞剑这种高级表演形式。
奴隶连表演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呢?
因为在封建奴隶时代。
铁。
是非常珍贵的战略资源。
素来都是国家级限制级用品。
铁可以用来打造成大刀或者剑。
两者虽然都能伤人。
却剑只有刺杀这么一个杀法。
大刀就不一样了。
它可以砍,可以劈,可以挥,可以刺,可以撩。
就是任何你想到的杀法它都可以实现。
它甚至还能拿来当菜刀使。
那剑行吗?
它不行。
它不方便。
于是大刀就被大批量生产用来上阵杀敌。
而剑就慢慢沦落为工匠手里炫技用的器具。
只要客人有需求。
工匠都能满足。
什么花鸟虫鱼。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
只要你给得起那个钱。
工匠就能给你雕上。
于是乎。
这么一把凝聚了创作者和工匠手艺的剑。
就成为了彰显人力财力物力的艺术品!
而对于艺术品这种东西。
众所周知。
但凡越是无用。
它的价值就会越大。
在一场干旱都能将人整片整片饿死的封建奴隶时代。
只有上层才有足够的人力物力财力和精力去打造一把仅用来欣赏和攀比的佩剑。
这就更加让它成为了隐形身份地位的象征。
并很快就发展成为了一种高阶荣誉。
流行于王侯贵族达官显贵之间的礼品赠送。
同时众所周知。
工欲善其事必先有其器。
你们得有剑。
才知道怎么舞剑。
你们作为寻常百姓拥有把大刀都会被抓去充军杀头。
哪里来的剑?
你比小妮独好一点的地方就是你懂大刀。
却你也不懂剑。
那大刀的路数都是以如何蛮霸高效杀敌致命为主。
跟那剑的穿刺撩拨挥飞可不是一个路数。
所以面对小聪的舞剑。
你和王小妮感受到的都是一种新奇和兴奋。
尤其是当小聪在知晓你们两个来到了之后将不甘和吃醋嫉妒全数藏在突然改变的舞剑路数里。
还有意无意地剑刺挑衅勾引向你的时候。
你和王小妮两个都觉得是小聪在给你们两个特意展示不同路数的舞剑表演。
根本没有往深一处去想。
但见小聪他是绞花飞步旋转回位,反握剑柄于背,左手捏剑指随臂高举于头顶。
嘴里散力一声。
嘿!
姿势标准优雅又凌厉。
看得你和王小妮再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啪啪啪!
“好!”
啪啪啪!
小聪直接气得咬牙切齿。
原地一个绕手花剑活动开筋骨就飞剑而出直接击风斩叶。
将那院中的花叶都斩落并随着剑气缠绕在他舞剑的路径之上。
招蜂引蝶剑气如虹。
达到艺术美感与夺人性命于一体的至高境界。
哗!
随着花阵散落地面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圈。
你和王小妮两个直接兴奋到鼓掌尖叫。
“好啊!”
“好!”
啪啪啪!
小聪一个侧脸回眸。
啊!~~~~
气死了!
一个穿背剑花将身法回正。
再一个全剑花上步转身背剑躲去你俩的视线。
并趁你俩都没有注意。
直接持剑原地斜身七百二十度往你身前高速旋转而来。
刹时间。
那长约2尺的剑身通体雪亮。
随着小聪高速旋转将月光忽闪忽闪地刺在了你和王小妮的脸上,眸子上。
而你们满眼看见的都只是一线高速旋转的银线甩着个多彩剑穗正朝你们优雅而危险地高速旋转而来。
却在这样的氛围之下。
这份危险反而变成了更大的兴奋。
兴奋得你俩都情难自禁地低低牵起手来。
嘿!
还挽手?!
高速旋转着的小聪见了更气了。
直接一记飞步剑撩刺向你的眉心。
咻!
你只觉忽有一线寒气入喉。
后背渗出冷汗。
小聪的飞剑却神乎其技在你的两眸之间点停而下。
仿佛时间空间都静止了般。
叫你和王小妮同时咕咚一声咽下去一道口水。
目光飞速聚焦在小聪的剑尖之上。
一朵艳丽无比的小花恰好飘飘然稳稳立落在上边。
将这一瞬的危险升华成了全剧最华丽刺激的演出。
惊喜的笑容再次从你和王小妮的脸上绽放并啪啪鼓掌喝彩起来。
啪啪啪!
“好呀!”
啪啪啪!
哼。
小聪只压怒一声。
单手绕花咻咻咻。
交叉换步转去又开始了舞剑。
不过这次与之前不同的是。
小聪对你的刺探挑衅来得更加直接大胆了。
这也成功地让你以为他这是在勾引你加入的意思。
立即飞步回屋取出了自己藏在床底下的大刀。
呼呼上去就要与小聪比划比划。
小聪那边只沉浸舞剑。
哪里料得到你会出这么一手。
只沉浸咻咻咻。
忽地就听见你在他身后嚯嚯哈嘿热身的动静。
王小妮又在旁边鼓掌叫好。
“好啊好啊!
爱妮舞得好啊!
爱妮舞得好啊!
嘻嘻嘻!”
鼓掌之声穿插其中。
啪啪啪啪!
小聪心里就更加憋闷了。
扭头将两脚随身法移步而走。
免得让自己再看见你们两个腻歪。
心里更加难受。
谁料你那边嚯嚯哈嘿热身完毕之后直接一句“小聪看招!”便三步起跳捉刀砍落而来。
哐!
啊!
小聪移步躲闪而去。
目光锁定外力未散的剑身。
手抖着睁出一身冷汗!
却在你和王小妮眼中也都是一个兼备优雅与凌厉的剑势。
双双看得那叫一个过瘾。
处于对局之中的你更加过瘾。
大喊着“小聪我们再来”就又朝他挥砍而去!
呼呼!
喂喂!
你招招实用性强且没有固定路数。
小聪护剑心切。
三两回合下来就被你完全碾压了。
你见小聪被你打得节节败退。
兴奋上脑直接刀刀砍在小聪的佩剑之上。
希望通过这种方式逼他出手。
谁料他竟然在看到你的大刀即将将他的佩剑砍毁之际,直接以身护剑!
做出了你和王小妮都没有想过的动作。
“啊爱妮不要!”
面对这都始料未及的情况。
王小妮也跟着惊恐尖叫起来。
你也是在意识到的一瞬直一脚将自己另一脚踹歪并同时左手去捶击右手手腕。
强行将你的行动彻底终止。
却也让你以手肘着地的方式重重砸落在了地面之上。
那手中大刀也随即震飞出去将小聪的右小腿给砸出来个大包。
哐当落地的时候又将他的裤腿给完全刮破了。
让他又疼又羞地蹲在原地往复揉搓小腿。
面容扭曲。
而你的脑袋也因为受到惯性作用咚咚回弹几声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发出惨痛的哀嚎。
“嗷呼!”
王小妮那是刚跑去关心小聪的路上立即又是紧急刹车调头。
扑通一下滑跪到你身侧搀扶起来。
“啊!~
爱妮?
爱妮你怎么样了爱妮?”
而与此同时。
小聪那边也终于痛觉回归地痛嚎出声。
“哎哟~”
于是乎。
这场你们自己惹出来的祸事都平等地报在了你们自己身上。
大晚上的出了这样的事情。
徐老也不得不唤来万谢连夜下山去找来沈修缘这个姑且还算是外人的医生给小聪你们两个瞧伤并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声张出去。
等送走了沈修缘。
你肯定是免不了一顿骂的。
“都是成家的人了办事下决断怎么还这样莽撞?
这只是轻伤而已。
若是真将脑子给磕坏了。
你让小妮?
你让我们?
你让我们下半辈子日子怎么过你想过没有?
啊?”
骂骂咧咧的。
可你心里却觉得很爽。
于是全程默声低头听着训。
不论徐老怎么骂你。
你都是嗯嗯嗯地句句有回应。
嗯嗯嗯地又不反驳。
末了还硬挺挺地受了他的戒条打手掌心。
乖乖地回答说。
“徐老我知道错了。
我下次不敢了。”
“哼你还想有下次?”
徐老骂骂咧咧地挑你的牛角尖。
你立即态度诚恳意念坚决地回道。
“没有下次了。”
却徐老一走。
你就答应了跟小聪的比武邀请。
把一旁的王小妮急得昂首上来便是出声调停阻止。
“啊不要比了不要比了。
刀剑无眼。
你们两个现在身上又都有伤。
万一再不小心伤到。
那······”
语到此处。
那双因为过于惊吓担忧而落过眼泪的眸子又红彤彤湿润上来。
哽咽之声一下一下地同时抽动着你和小聪两人的思绪。
直接不约而同都安抚上去。
那是你在左边我在右边。
都恨不得将王小妮往自己那边融。
王小妮则在原地哽咽得更厉害了地左右两地对向你们两个道。
“我们三个好不容易重新见了面。
你们就不要一见面就打来打去的了好不好?
呜呜呜。”
说话间。
眼泪就颗颗垂落了下来。
把你和小聪两人的心都给哭碎了地都连声上去安抚。
“小妮你先别哭嘛。
我们只是比试而已。
又不是真打。”
“是咯。
真打她也打不过我的。”
当你们同时话到此处。
小聪他突然就将话锋偏离了去道。
“我必定是会手下留情不会将她打伤的。
小妮你就放心吧。
呵?”
“小聪你?
呜呜呜。”
王小妮听到此处哭得更大声了。
你闻之心头都碎成了渣渣。
直接将她抱入怀中。
“小妮你不要怕。”
双手同时在她身上熟门熟路地揉按安抚着。
王小妮只软软静静地受着。
突然点头一声。
“唔嗯。”
就停下了哽咽。
使你顿感信心大增。
直接扬言道。
“有你在我身边。
我一定所向披靡百战百胜!”
嗯?
嗯???!!!!
“来呀?!”
小聪那边闻声拳头都硬了。
你跟着就回道。
“来就来!”
“你?
你们?”
王小妮闻声立即直立起了身子。
一顿准备功夫过后。
你提着两把未开刃的大刀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别院里。
一眼就看见王小妮抹泪涟涟地在给小聪穿戴护甲。
心头跟着咯噔一下。
转移视线又看见那茶几小桌之上整整齐齐地正码着另外一套。
立即是将两把大刀同时并入左手。
快步上去与他俩汇合。
两人闻声同时回头。
嗤嗤。
王小妮一见你更是快步去取起茶几小桌上的那套护甲迎上你来。
你本来心里还带着的那一股股较劲的暗醋。
在与她距离越来越近。
尤其是到了还差三步之遥的时候瞬间就土崩瓦解。
并随着她毫不避讳地上前与你贴身而来表达迎接的时候。
你那股子暗醋劲儿就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身子对身子肌肤对肌肤的耳鬓厮磨之情。
声音软软地怨怪她道。
“小妮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没有说话。
只是吸泪涟涟地往你身上套护甲。
突然之间。
你好恨这身护甲。
怎么就将王小妮从你身上给弄走了?
眼神缠缠绕绕着。
将一旁的小聪等得闷气冲天。
声音阵阵催道。
“喂喂喂?
到底还比不比了?
不比的话。
小爷我就要回屋睡觉去了!”
你闻声立马豁然开朗。
高声隔空回道。
“比!”
并自信满满地双手抚慰王小妮的双肩道。
“等我。
放心。”
就气宇轩昂地从王小妮身边往小聪站立等候的方向走去。
两个是一个照面。
你就将左手并着的两把未开刃的大刀抛了一把给他。
“拿着!”
你意气风发着。
小聪一手稳稳接住。
又平空对转检验。
刀身反射上来的光芒给他狭长的双眼更添了几分阴沉。
你大步流星地走到定位。
高声承诺道。
“放心吧!
这大刀是我们绿林寨的精品!
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哦?”
小聪闻声只把一声悠悠回应而出。
将刀身转去反光。
眉眼之间重新被阴谋黑影笼罩。
你过于兴奋自信而尚未察觉。
小聪已经在有根有据地向你发出了比武合理缘由来。
“爱妮你还记不记得口供之中的狗头山寨主以及那几个头目临死之前使的兵器都是大刀?
并且案情鉴定那边根据口述画出来了使刀招式?”
“嗯。
记得啊。”
你意识回聚。
看见小聪在你对面转刀练手接续话题。
“狗头山三姐妹之所以在庭上认下案审结果并且不再申诉。
全然是因为我答应了她们会帮她们找回她们至今下落不明的亲弟弟。
要不然超时过后她们还是会再告的。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只剩下这武功路数了。
爱妮?
你说?
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