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易之主，姓姜……”
“姜念凡？！”
慕秋楠手里的小说“哗啦”一声翻回封面，她瞳孔骤缩。
小说封面上，有一行小字：
太易之主 着
慕秋楠转头看向一旁的大运至高。
“这位……大运，姜念凡是先天第一位诞生的至高，这件事你知道吗？”
诸天至高的诞生，除开轩启这个后天证道的异类，其余的至高皆是先天而生，诞生之时便直接登临叙事顶点。
姜念凡是第一位诞生的先天至高，那时其他至高还没有诞生。
只是姜念凡诞生后便彻底隐匿了自身踪迹，甚至主动下沉到后世时空，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后天生灵。
他从头修行，硬生生以“后天”之身再次登临至高。
这个套马甲的操作瞒过了所有人。
在其余至高的认知里，姜念凡和轩启一样，都是罕见的后天证道者，皆是诸天异类。
大运至高的车灯闪了两下，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也是看了这本小说才知道的。”
祂心里暗自嘀咕：
姜念凡这货到底想干什么？好好的先天第一至高不当，非要套个马甲下凡重开一局，吃饱了撑的？
好像……还真有可能。
大运至高默默瞥了眼自己现在这副大运重卡的模样。
祂自己闲得发慌化身大运，在诸天万界跑单。
单纯论猎奇程度，好像比姜念凡套马甲还离谱点。
大家都是至高，谁也别说谁。
祂晃了晃车身，看向轩启。
“哎，不对啊！你说太易之主姓姜，到底什么意思？太易之主总不能真是姜念凡那家伙吧？”
轩启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这本书的高层叙事作者，就是个姓姜的普通人，是你们自己联想到姜念凡身上去了。”
“啊？”
慕秋楠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反而更亮了。
她兴冲冲地凑到轩启跟前，灵体都快贴到他身上。
“那按小说套路来说，这不更对了吗？”
“作者把自己写进书里，化身成姜念凡那种逼格拉满的先天至高，表面神龙见首不见尾，实则是小说的幕后大反派。”
“等你成长到巅峰后，作者化身再跳出来当最终boss，妥妥的垫脚石剧本啊！”
她说得头头是道，越想越觉得合理，小手一挥。
“要不我们现在直接杀过去找姜念凡！当面问清楚不就完了？祂要是敢不说，就……你就先把祂吊起来打一顿！”
闻言，轩启轻轻叹了口气。
“我上一世试过了，没用的。”
慕秋楠：“？？？”
什么叫你上一世试过了？我就是说说而已，你还真干了？！
小说里面好像有写，可那不是好兄弟之间的玩闹吗？
上一世，轩启成就不可思议之境后，遍历无限叙事世界，确实发现了数不胜数以自己为主角的小说故事。
那些作者里，姜姓者占了不小的比例，他当时只当是无限叙事世界中的寻常巧合，并未放在心上。
后来他勘破姜念凡的先天第一至高身份，心中有了一些怀疑，但也没多想。
毕竟至高嘛……懂得都懂，啥事情干不出来啊。
直到有一次轩启听到姜念凡在编排自己，二话不说把人吊起来打了三天三夜。
注意，轩启这样做是为了验证心中的怀疑和猜测。
结果姜念凡听完轩启的质问后，当场气炸了。
“你踏马倒是问啊！我看你就是随便找个借口想打我一顿，我冤枉！”
轩启眉头皱起，神色非常不满。
“抛开我没问这个事实不谈，你就不能回答出我想要问的问题吗？”
“尼玛******”
表面上看，轩启这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找茬泄愤，其实这也是一种试探的方法。
如果姜念凡真的是高层叙事存在，就不可能不知道轩启的心理想法。
如果姜念凡真的有问题，而且选择装傻演戏。
那么轩启也只能赞叹对方演技高超了。
这种演技，给你了！
轩启叹了口气，神色无奈。
“我试过好几次，姜念凡死活不肯正面回答，我也就没再逼问。”
“反正目前来看，武力逼供这条路走不通。”
“不过这一世不一样。”
轩启的神色正色了几分。
他重生归来，本就带着上一世的所有记忆，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这本跨越真实叙事层沉落的小说，还有突然凭空出现的林劫与那方未知世界……这些都在告诉他，这一世并不简单。
不可思议之境的力量、小说作者和姜念凡同姓……
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轩启忽然抬头，望向无垠的天空，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我在证道至高之前，并不知道至高的存在。证道至高后，才发现本层叙事内的至高，上下双向的无限叙事世界里，叙事至高更是无穷无尽。”
“可我证道不可思议之境后，不断超脱高层叙事，却没有发现第二位同境存在。”
“哪怕后来我走到不可思议之境巅峰，开始准备突破未知之境，依然没有找到半分其他不可思议之境的痕迹。”
他收回目光，落在慕秋楠和大运至高身上，语气平静。
“难道不可思议之境，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
“我是这无限叙事世界里，第一个真正突破真实叙事壁垒、成就真超脱的存在？”
“这可能吗？凭什么是我？”
“这无限叙事世界中，不可思议之境真的只有我一个吗？”
慕秋楠整个人都懵了，半天没动静。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越想越觉得信息量炸脑子，半天没捋顺其中的逻辑。
大运至高车灯猛地亮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你是想说不可思议之境未必只有一个，你没发现，是被更高境界的存在蒙蔽了认知？”
闻言，轩启微微点头。
“现在以‘不可思议之境是否唯一’为根基，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我确实是无限叙事世界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超脱者。这条路自古无人走过，我是开道者。”
“第二种，不可思议之境远不止我一个。只是有更高层次的存在，主动遮蔽了我的认知，让我找不到同级存在。”
轩启顿了顿，眸色深了几分。
“如果是第二种，那动手的人是谁？又为什么这么做？就很耐人寻味了。”
“假设这个人是姜念凡，那么我的重生，大概率也和他脱不开干系。”
轩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姜念凡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如果真的是更高层次的存在，完全可以直接压制我。”
“你们说他可能是作者化身，是高层叙事者在书里的投影。可反过来想，有没有可能是姜念凡化身投影在无限叙事层，亲手写出了以我为主角的这本小说？”
“最重要的问题始终只有一个，为什么偏偏是我？”
前面一大段话，慕秋楠听得云里雾里，大半都没捋顺逻辑，唯独最后这句话她听懂了。
慕秋楠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抓住了关键线索。
“会不会和你穿越者的身份有关？”
“你穿越前所在的那颗地球，你不是找了很久都没在任何叙事层里找到吗？”
闻言，轩启轻轻点头。
“也许吧。”
“说到这个，轩启。”
大运至高忽然插口，车身微微晃了晃。
“我记得你以前提过，不止这一层叙事，你跑遍了能触及的所有无限叙事世界，也没见过第二个和你一样的后天至高，对吧？”
“嗯。”
轩启应了一声。
“先天至高数不胜数，后天证道者，翻遍诸天万界也就只有我一个。”
“那这不就对上了！”
大运至高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笃定。
“你能一路突破到至高，还能踏出不可思议之境，会不会从根上就是因为你穿越者的身份？”
“你本身就不属于任何一层叙事，所以才能打破先天桎梏，证道至高，甚至更进一步？”
“对啊对啊！”
慕秋楠瞬间附和，美眸中闪着明亮的光。
“好多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穿越者自带世界之外的属性，本土生灵再强也摸不到的天花板，主角轻轻松松就能突破，踏入更高的境界！”
“有这个可能。”
轩启没有否认。
他成就不可思议之境后，也做过相关的实验。
轩启将高层叙事里的生灵，以各种方式投放到低层叙事世界。
可无限实验样本推演下来，别说证道不可思议之境，连能摸到至高门槛的都没有。
即便如此，轩启也没有彻底否认这个猜测。
慕秋楠秀眉蹙起，顺着这个思路越想越深。
“如果真是这样，那姜念凡在你身上布局就说得通了！”
“他先天第一至高的身份，说不定也只是他在这层叙事披的马甲！从最开始他就盯上了你穿越者的特殊性，故意隐藏身份，就是为了更好地接近你。”
“他想干什么？借助你的特殊性突破更高境界？”
大运至高也跟着补了一句。
“要我说，搞不好你穿越前的地球才是真正的最高叙事，是绝对真实的终极层级！”
祂越想越觉得合理，语气都凝重了起来。
“姜念凡盯上了你这个从‘绝对真实层级’掉下来的穿越者，想借你突破更高层次！”
“从先天至高到后天马甲，再到高层叙事作者，可能全是他的局？”
闻言，慕秋楠倒抽一口冷气。
“他故意写这本小说沉下来，就是为了引导你一步步按他的剧本走，等你突破到某个节点，他再跳出来摘桃子？”
“细思极恐啊！这姜念凡看着跟个路人甲一样，居然是这么个阴险毒辣的幕后大boss？”
一人一车，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
从“姜念凡布局万古”一路脑补到 “轩启是终极至宝”，连姜念凡打算怎么夺舍、怎么炼化穿越者本源都编出了七八个版本。
姜念凡就这样成为了算计无限叙事诸天世界、阴险至极的终极反派。
轩启听着他俩热火朝天地聊天，各种阴谋论，不由得沉默下来。
这两人……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语气无奈。
“那什么，你们说话能不能避着我一点？好歹加一层结界防护啊！”
慕秋楠猛地看向大运至高。
大运至高的车身晃了晃，仿佛是在点头，声音凝重。
“这是姜念凡的声音。”
慕秋楠：“！！！”
大运至高：“！！！”
见状，姜念凡忍不住直接骂出了声。
“你震惊个屁啊！那本小说是我在那个世界找到后让你拿给轩启的，你这狗东西竟然在这里骂我？”
大运至高的声音发虚。
“那个什么？我说我忘记了你信不？”
闻言，姜念凡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我信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