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的话让青霖和凌波都愣住了。极北冰原,那是流云界着名的绝地之一,终年酷寒,环境恶劣,更有水幽殿等神秘势力盘踞,危险程度甚至超过万妖山脉。
“楚大哥,你要去极北冰原?那里太危险了!” 凌波第一时间抓住楚晏的胳膊,美眸中满是担忧。她才刚与他重逢不久,实在不愿他再去涉险。
青霖也劝道:“楚前辈,极北冰原非同小可,尤其是永夜冰川,传说那是连天阶巅峰强者都有去无回的死地!是否从长计议?”
楚晏看着凌波眼中的关切,心中微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解释道:“正是因为危险,才必须去。寂灭圣教的阴谋关乎整个流云界的存亡,生命古树的遭遇只是冰山一角。若让他们的‘圣瞳睁眼’仪式成功,后果不堪设想。生命源火可能是对抗的关键,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
他的语气平静却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凌波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知道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坚定地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楚晏和青霖几乎同时开口。
楚晏看着凌波,语气难得地严肃:“冰原环境恶劣,危机四伏,你的伤势刚好,修为尚浅,跟去太危险了。”
“我不怕!” 凌波倔强地昂起头,“我现在已经灵阶巅峰了,而且…… 而且我能照顾好自己,不会拖你后腿的!再说,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她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面对强敌,自己却无能为力。
青霖也劝道:“凌波妹妹,楚前辈是为你的安全考虑。极北冰原并非儿戏。”
凌波却态度坚决,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晏:“让我去吧,楚大哥。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说完后脸颊飞起两抹红霞,低下头不敢看楚晏的眼睛。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暧昧和安静。
青霖看了看凌波,又看了看楚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悄悄后退了半步。
楚晏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又带着羞怯的少女,心中复杂难言。他并非不懂她的心意,只是前路叵测,他连自己的安危都无法完全保证,又如何能承诺护她周全?但看到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依恋和决绝,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了片刻,楚晏终于轻轻叹了口气:“也罢。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凌波闻言,顿时惊喜地抬起头,眼中仿佛有星辰闪亮,忙不迭地点头:“嗯!我什么都听你的!”
见楚晏答应,青霖也不好再反对,只是忧心忡忡地道:“既然前辈决意已定,我木灵族虽实力微薄,但也愿尽绵薄之力。我族中有几张祖传的极北冰原地图,虽然年代久远,但或许对前辈有所帮助。另外,冰原极寒,我这里有一瓶‘暖阳玉露’,由生命古树精华所酿,可抵御严寒,请前辈和凌波妹妹收下。”
说着,她取出一个碧绿玉瓶和几张古老的兽皮地图,郑重地交给楚晏。
楚晏没有推辞,接过地图和玉瓶,诚恳道:“多谢青霖姑娘,此物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青霖笑了笑,又看向凌波,拉着她的手叮嘱道:“凌波妹妹,此行一定要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也…… 照顾好楚前辈。” 后半句带着一丝调侃,让凌波刚刚恢复正常的脸颊又红了起来。
计议已定,楚晏和凌波便开始做北上前的准备。楚晏需要一点时间彻底稳固因治疗古树而略有提升的修为,并炼制一些应对极寒和战斗的丹药符箓。凌波则努力修炼,争取在出发前能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其间,楚晏通过魂印联系了远在黑风山脉隐雾谷的云萝和赤燎,告知他们自己的去向和关于寂灭圣教的情况,让他们继续隐藏,小心戒备。云萝得知楚晏又要去冒险,自然是万分担忧,但她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只能千叮万嘱让他小心,并告诉他星仔在王血滋养下成长很快,让他不必挂心。
数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清晨,青木源入口。青木长老率领全族为楚晏和凌波送行。
“楚前辈,凌波姑娘,一路保重!木灵族永远是你们的朋友!” 青木长老躬身行礼。
“前辈保重!” 青霖眼中带着不舍和祝福。
楚晏拱手还礼:“族长,青霖姑娘,后会有期。木灵族若有难处,可通过此符联系我。” 他递给青霖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
随后,在木灵族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楚晏祭出阴影梭舟(之前损坏已被他修复),带着凌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北方天际疾驰而去。
梭舟之内,空间宽敞。凌波还是第一次乘坐这种飞行法宝,好奇地四处打量。楚晏操控着梭舟,设定好方向,便盘膝坐下,继续温养修为。
凌波坐在他旁边,偷偷看着他闭目修炼的侧脸,心中既充满了对未知旅程的紧张,又有一种和他独处的甜蜜。她轻轻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水囊,递到楚晏面前,小声道:“楚大哥,喝点水吧。”
楚晏睁开眼,看到少女眼中小心翼翼的关切,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微笑道:“谢谢。”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凌波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梭舟穿越云层,下方山河急速后退。气温开始明显下降,远处的天际线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极北冰原,越来越近了。
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风雪、隐藏的杀机,以及…… 关乎世界命运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