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秦大人,我听得见。”
断云有点尴尬,之前那点子破事,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是吗?
断云深吸一口气,有点想将江寒锦剥皮抽筋了。
脏东西,毁我名声!
秦域一愣:“啊?是……是吗?哈,呵呵……这个,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做不得数的。”
秦域张扬肆意的气场被这尴尬的气氛给消磨掉了不少,他沉默了,低头摆弄着自己的玉佩。
人在尴尬的时候确实会做点下意识的小动作。
断云也一样,他在桌上摸了个茶杯,捧着喝了两口。
颜九阙看见断云伸手把他的茶杯顺走,他明明能阻止,可微启的唇最后却闭上了。
“小王爷不解释吗?”
颜九阙默默拿杯子又倒了一杯茶,放在断云手边。
断云一滞,他……他拿了谁的杯子?
结果显而易见,断云耳尖顿时就红了起来,他假装不知情,默默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又悄悄推了推,把杯子和颜九阙刚刚放的杯子靠在一起,但是在更靠近颜九阙的那一边。
完蛋,他下意识拿他男人的东西拿习惯了,刚刚没注意。
希望颜九阙不要觉得他很随便。
断云悄悄把茶杯换回来,回颜九阙:“世子是指江寒锦吗?”
“他只是我的前护卫罢了,昨日王府进了刺客,江寒锦还敢推我出去挡刀,这种背主的东西,我岂会留他!”
颜九阙眉头一皱,语气颇有些急:“刺客?挡刀?你受伤了?”
此话一出,秦域和颜肆临的目光都从断云身上挪到了颜九阙身上。
颜肆临:“哥,你怎么这么关心小王爷,你和小王爷之前认识?”
不能吧。
他哥小时候在南边的母族长大,回京城也不过三年,且不喜出门,不爱聚会,他这都是第一次见小王爷吧。
秦域也惊讶,他从没见颜九阙对一个人如此主动和关心过。
有情况!
绝对有情况!
秦域紧紧盯着颜九阙,但除了微皱的眉,其他的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断云也望着颜九阙,眸光闪亮,似乎还有些许期待。
颜九阙像是被断云的视线给烫到,挪开视线后耳根红了,他抬手端了茶杯,喝了之后才发觉这是断云刚刚喝过的那个杯子。
顿时,颜九阙的耳朵和脸全红了。
“哥,你脸红了,你很热吗?”
“嗯。”
颜九阙故作镇定,手里的杯子却不舍得放下,迟疑一会后还是把里面的茶水全给喝掉了。
断云一挑眉,笑了。
颜肆临这个傻弟弟哦,他哥这哪里是热。
怎么这一世这么纯情,不就是喝同一杯茶么,这有什么?
桌上又不说话了,秦域眼珠转啊转,问断云:“小王爷,听说你早晨把江寒锦又带回去了?如此以下犯上不懂感恩的家伙,小王爷可不要心软,该罚就要罚!不然他还觉得小王爷好欺负呢!”
瞧瞧,其他人都看得清楚,偏偏这个身份的投影拎不清,被人耍得团团转。
颜肆临也一拍桌子:“没错!小王爷,从前看那个家伙我就气得狠,偏那时候跟你说话你都不搭理我。”
断云:“……有这事吗?”
“当然!就在三个月前,你不是得了一块极品的帝王绿吗?当时多少人劝你,你理过谁?当场就把玉给了那个姓江的。”
断云:“……”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但那才不是猫猫大王呢!
“帝王绿吗?”
颜九阙忽然开口,嗓音轻柔,可断猫猫听出了点不对劲,这人在生气。
“那可真是很漂亮的玉呢。”
断云:“……世子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可惜,不能一睹风采了。”
颜九阙甚至微微笑着,断云觉得更可怕了。
这人绝对绝对在生气!
怎么办?
哄人?
怎么哄?
断云想了想,道:“这不难,我府上还有好几块呢,明日我亲自送去给世子。”
“有小王爷送他的那块么?”
断云一愣。
秦域和颜肆临也愣了。
“世子什么意思?”
“我哥什么意思?”
他俩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没有理解错的话,颜九阙这是在介意,在吃味?
断云呐呐道:“那块……那块应该也在吧,世子喜欢的话,我回去找找?”
“那就麻烦小王爷了。”
“……”
他还真让我去找啊。
不是,颜九阙都不知道什么是客套吗?
“小王爷觉得勉强吗?不如就算了。”
“?不勉强!怎么能算了呢!世子放心,我等会就回去找,肯定能找到!”
颜九阙指尖磨搓着茶杯边缘:“真的?小王爷不是将玉送人了?送出去的东西不好拿回来吧?”
“谁说送了,那个白眼狼才不值得呢!”
说起江寒锦都恶心。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我该把这两年送出去的东西拿回来才是,才不能便宜了那两个东西!”
颜肆临:“两个?”
“嗯,还有白柔。”
“哦,就是借住在你府上的表小姐?她怎么了?”
“勾搭姓江的图谋我家产算不算?”
颜肆临:“?!!!算!”
“这种人就不该让她住进来!”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好歹亲戚一场,我会出点路费让她平安回家的。”
秦域:?
听起来怎么觉得怪怪的?
“小王爷还真是心善,不过一小小商贾,连京城的门槛都踩不到,让她住了多年,享受多年的荣华富贵,何须再全这一点体面。”
颜肆临忿忿不平:“要我说,直接打出去就是!”
秦域:“……二公子果真性情中人。”
颜肆临立马一抬头:“那是!我就欣赏敢爱敢恨的人!”
断云:这种人最好忽悠了,就像他刚刚忽悠颜肆临一样。
不过,他的送法也不会让白柔多好过。
此刻,断云安排的人已经到了白柔住的客栈,不管白柔同不同意,人都已经被“请”上了车。
与此同时,白柔全身上下就一身素衣,连鞋子也被换成了素布鞋。
这都是当年她来逍遥王府时穿的同款,断云安排人买了新的给她,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毕竟,这么多年,白家可一个铜板都没送过来,逍遥王府养她七年,她还想如何?
然,白柔此刻简直恨毒了断云。
她被绳子绑着,嘴巴里又塞了布,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声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