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卡找到的出境方式竟然是星星洲某国家领导人的公务机,访问大周,留在燕北机场。
很难说这个国家的领导人跟东联有没有交易,但至少他们随行的人员里有人跟东联国有关系。
伊万卡找了人带林密走,一直心神不停。
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回忆整个事情过程,似乎没什么问题,林密因为政治斗争失利,想流亡国外,自己因为是外国人,正好能提供帮助,他上钩了,很合理,但又哪儿不对。
是不对。
林密做国际贸易好些年,他要出境,没有别人可找?反而穷途末路,要通过并不信任的周羽亭吗?
但以伊万卡的水准,她想不明白,她不明白林密这个女婿对周羽亭并不信任,以她的简单,她也不明白林密并非一个纯粹的商人,没了钱就没了一切,连个可以信任的人就都没有。
而且,说实话,林密这种久经战场的大周战士,真的那么容易就背叛国家?
她破解不了,但直觉上,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不过?
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很清晰。
林密绕道星星洲前往黑鹰国,他不知道的是他踏入星星洲的这一刻,就会被东联人控制,从而接受东联人的审判和制裁?
与此同时,她很兴奋,心说,让他为我们的太平洋舰队偿命?
毕竟在东联人的法院,林密早就被审判过的,奖金和悬赏是多少来着?
伊万卡还寻思自己还要不要领取这个奖金。
虽然她不方便出面,但她还是想去,在一旁窥视着,虽然不让林密知道自己在周围观察,但她需要确认送林密走的过程安全无事,否则一旦出事儿,她怕自己这条线会被大周顺藤摸瓜。
正是她拿上车钥匙,想偷偷离开的时候,周羽亭叫住了她。
她并没有多想,背对着周羽亭,笑眯眯地说:“达令。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周羽亭拒绝了。
他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跟我来。”
家丑不可外扬,周羽亭把人叫回房间,眼看只有二人,拿出一个录音笔,抛给伊万卡。
”孕检单是伪造的,但我们医院没有牵涉其中,这是卡医生的个人行为,是她个人去检验科让其它医生配合的,虽然我们不知道您太太是怎么收买她的,但我们已经证实,她代替您太太给了检验科医生红包。是的,您这位外国太太根本没有怀孕,以您的年龄,想要受孕确实很难了……“
伊万卡愣了一下。
周羽亭面色不善地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伊万卡有点慌乱地说:“不想干什么,我?我只是……”
周羽亭一脸凶残,上去掐住了她的脖子:“想给我戴绿帽子?想偷梁换柱?想狸猫换太子?乱我血脉?”
伊万卡一咬牙,挺起身躯,但身下手里捏着的口红响了。
周羽亭退后几步,肚子上绽开了一片血红。
他用手摸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看。
虽然他对伊万卡出手惩戒,却不是要把人杀了,只是男人打老婆,让她长长记性而已。
但伊万卡这种间谍,却是凶残异常,没有安全感,怕他近一步伤害自己,先下手为强了。
佣人听到了动静,在外头敲门。
伊万卡虽然有些慌乱,仍捂住周羽亭的嘴,假装若无其事:“没事儿。我跟周先生……”
紧接着呻吟一声。
她在尽力伪装。
但因为周羽亭发出的不像是愉悦的声音,家里的人对外国太太也不信任,还坚持要进去。
伊万卡只好从包里摸出一把小手枪,手忙脚乱地拧消音器,等人进来,听得佣人一声尖叫,便不客气,砰地一枪把人打死。
与此同时,林密低着头跟一位外国工程师走在机场里。
他还在心里感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都说东联人在星星洲的势力根深蒂固,跟大周交战前就一直通过他们的雇佣兵集团霸凌大周在星星洲的企业和商人,眼下也可以证实了,战后东联几乎分裂,他们要帮自己逃亡,还能让自己上星星洲某国领导人的专机……
伊万卡找的外国工程师不停安排林密,主要是交代他该如何混进机场。
大周的机场沿袭国际上的规章制度。
长期驻场人员办理机场控制区通行证,临时作业人员办理一次性通行证,证件需标注限定活动区域。
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收买的缘故,机场工程人员的通道没有旅客进入的麻烦。
检查也是象征性的。
林密不由在心里叹气,为大周担心,谁曾想东联的间谍至今还在大周具备让人乘机偷渡的能力呢。
他们打认知战不说,他们还有一定的间谍能力,弄不好还在继续收买大周的官员,狼子野心,侵略成性!
前头,伪装成机场人员的特工出现了。
他们迎面走来的时候,向林密点头,给出暗号,林密猛地上前几步,抓住前面的外国工程师,随着一套军警擒拿的地面技术结合的组合,他已经骑着人坐在机场大理石地板上。
特工扑上来,把人抓获。
林密一起身,电话就打来了。
他带点兴奋和紧张,咧着嘴,跟位独眼凶手一样去了解整个事态。
相关节点和外国元首的飞机已经被控制。
只是这时候的伊万卡还不知道。
她拉着行李箱出门,因为意外杀了周羽亭,打死好几个佣人,制造了一起灭门案,她也急需逃走,她也想用这个她自己开辟出来的外逃通道外逃,而且不停跟自己的上下级打电话。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把行李箱放到车里,就被安全部门的人堵在车里。
因为特工们来得及时,抓了伊万卡,冲进周家别墅,别墅里的血都还是热乎的。
等在外办事的管家带着人赶回来,人就都已经送往医院。
他带着哭腔给周夫人打电话,给周云绮打电话,给宋洁雅、周云雾打电话,给嫁入曹家的周云烟打电话……
周夫人赶到医院,发现周云绮已经在了,人给救回来了,毕竟肚子不是要害,膏腴又多,口红枪威力又小。
她听几句医生的介绍,似笑非笑地说:”早就想问他,衣食无忧的外国女人跟他图他什么,图他一把年纪,图他浑身是病,图他不给名分,图他脾气乖张?现在有答案了,可笑不可笑?“
周云绮说:”还有更可笑的呢,之所以暴露,是因为她说服我爸,准备回黑鹰国产子到那儿生,我爸那种人,对林密都猜忌到骨子里,对她,能是她说什么就信什么?于是展开了调查。“
周夫人冷笑说:”这个老糊涂。“
周云雾也来了。
现在走路都像个僵尸,由佣人扶着,到跟前来了一句:”我爸玩得还挺花的嘛,玩完之后不想负责,玩鹰被鹰啄了……“
周云绮训他说:”你脑子不好别说话。你这会儿清醒呢?你老婆呢,你老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怎么没过来?“
周云雾傻不拉几地笑笑:”她听说林密出事了,不放心!“
周云绮不敢相信道:”你说什么呢,她听说我老公出事儿了,她要去看看,给你说不放心?“
周夫人说:”我也就奇怪,你们两口子怎么孩子都给他养,我怎么觉得……算了,给你说也白说,你都是大周病夫。“
周云雾一脸不设防:”要有啥早有啥了,只管孩子是我的就行了。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周云绮怒道:”糊涂你大爷,你个傻逼,你老婆是他初恋,我不好意思说,你自己也没出息。“
周云雾伸伸脖子说:”无所谓。林密对我比她对我还好呢,随便,更何况他们要真有关系,以谢迎香的性格,她能忍呢?”
卧槽呀。
周云绮被雷焦了。
抽大烟抽的,他对戴不戴绿帽子都无所谓。
他无所谓。
我不行。
周云绮拿出手机,给林密打了过去:“你人在哪了?我爸进医院了,没死的话,给我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