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阳跟着时海天的指引,一路朝着竹取山中前进,一路上,很是诡异的,竟然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哪怕现在吴佩阳约束着自己的神念,还是能感受到附近的山路两边!那无处不在的:“窥视”感!
那相繇通过这些蛇子蛇孙在探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这些蛇子蛇孙奈何不了吴佩阳,还是其他原因,这一路走来!那些蛇子蛇孙都只是跟随,并没有一个敢上前挑衅吴佩阳!
尤其是当吴佩阳眼前出现两个三角木支撑的火盆之后,扑面而来的年代感!
那一瞬间!吴佩阳感觉自己到了某个电视剧里的山寨!
两个火盆之间有一条小路,终于,一路的寂静被人打破了。
在火盆之后,两个经典樱花国古典服饰装扮的阴阳师早早地就等在了这里。
见到吴佩阳,两个人也没有多惊慌,而是朝着吴佩阳躬身行礼,嘴里说着种花家的语言。
“先生!天照大神正在行宫等您!”
吴佩阳微微眯着眼睛,果然是那种电影里的情节!自己就像那闯关的!最终boss正等在最后关卡等着自己。
没有迟疑,吴佩阳抬脚跟着那俩阴阳师!远处天色渐白,山间的光线并没有多少,眼前的洞窟仿佛一张巨大的择人而噬的巨蛇头颅。
走进洞窟之中,四周火光映照下洞窟里也是显得没那么阴暗,两侧的墙壁有一种规律整齐的纹路,火光映照之下,竟然有些镜面的感觉。
在山洞里走了一段距离,一股清凉的微风吹过,一扇中央空调口出现在面前!
:“呃。。。。”吴佩阳看着眼前这些现代化设备,不光有空调!还有那种老式的接机!卡拉ok!电影院!
有种浓浓的时代差落差感!
:“客人来了啊!”声音有些苍老,一个身形消瘦的老人面带微笑,出现在吴佩阳面前。
“客人不要惊讶!天照大人平常闲暇无聊!也会出来消遣一下!”老人看吴佩阳脸上有些惊讶。
“你是?!”吴佩阳看着眼前这老人!血气亏败!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老头。
:“啊!抱歉!”老人微微躬身。“自我介绍一下!老夫!徐福纪!”“徐福记?卖鸭脖的?!”
“请不要误会!小老头姓徐福!名纪!以祖先为名!千年之前!小老儿祖先跨海而来!后来我徐福一族后人一直萌荫在天照大人的庇佑下!”
:“啊!。。。”吴佩阳恍然。东出寻找长生不死丹的那位的后人!
:“这边!主人正在等待大人!请跟我来!”两个带队的阴阳师朝着老人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去,老人依旧是那副谦逊的模样,也没有管吴佩阳有没有跟上,直接朝着洞窟更深处走去。
:“去看看?!”吴佩阳现在就感觉有个蚂蚁在心头爬,这剧情不对劲啊!不应该上来就开打的吗?!怎么就这么友好交流呢了?!
一路前行,吴佩阳最终站在一处洞窟空间边缘,抬眼望去,整个人瞬间被极致的洪荒古老气息笼罩。
百米巨躯盘踞在地,通体覆盖着厚重如玄铁的漆黑鳞甲,每一片鳞纹都刻满岁月伤痕与上古杀伐之气,蛇身盘绕如山脉,横亘整片空间。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并非首乌精还有时海天猜想的那种传说中完整的九头凶兽,而是残缺八首!其中每一颗头颅创口狰狞,断口处早已结痂硬化,残留着远古时代被生生斩落的血腥印记,独剩下的颗头颅之上也是不一伤痕,气息之间,隐隐红晕流转!
九去其八,却依旧透着足以撕裂天地的凶威。
这哪里是什么樱花国守护神八岐大蛇。
这分明是大荒古籍中记载的上古凶兽——相繇!。
“共工臣名曰相繇,九首蛇身,自环,食于九土。其所歍所尼,即为源泽,不辛乃苦,百兽莫能处。禹湮洪水,杀相繇,其血腥臭,不可生谷;其地多水,不可居也!”
嫦娥之前调取的大荒经文,一字不差在脑海中炸开。
吴佩阳后背瞬间泛起一层细密冷汗,不是恐惧,而是直面上古洪荒遗种的本能震颤。
神话传说里,大禹斩杀的相繇,竟然没有死透,残躯仍有一头!这最后一头保证一缕凶魂不灭,跨越了数千年时光,辗转流落到此,竟然被樱花国奉为八岐大神,盘踞竹取山化身守护神。
“客人稍待。”徐福纪站在一旁,微微躬身,语气依旧谦卑,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大人稍候,主人只是闭目养神,并未沉睡。”
吴佩阳没有理会身边的老人,目光死死锁定相繇头顶半空。
那里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宝珠,通体流淌着熔融般的火光,光晕温润却霸道至极,源源不断散发出至阳至纯的火属性本源气息,正是他此行要找的:火螭珠。
宝珠被一层淡淡的黑色妖气包裹,两者相互撕扯、相互压制,火螭珠的光芒时而明亮、时而黯淡,显然正如时海天所推断——相繇不仅没有炼化它,反而一直在被这颗至阳宝珠反噬,不得不分出大半力量强行镇压,这才导致竹取山地脉阴阳失衡,终日躁动不安,时刻有喷发之兆的根源!
相繇八颗没有头颅脖颈来回晃动,居中那颗独剩的主首缓缓睁开双眼。
猩红竖瞳如两轮血月,没有丝毫神智混沌的凶戾,反而充满了沧桑、冷漠、以及跨越万古的疲惫。
仅仅一眼扫来,吴佩阳便感觉神魂一沉,周身仿佛瞬间被无数负面情绪包裹——贪婪、痴缠、嗔怒、淫邪、祸乱、剧毒、洪涝、瘟疫、凶煞。
九首对应九恶,即便残缺只剩下一颗,余威依旧足以乱人心神。
“嗯?”
一股燥热猛地从小腹升起,意志瞬间恍惚,眼前巨蛇虚影变得妖异起来,吴佩阳心头一惊,刚要失控,神海之中立刻涌入一缕清清凉凉的时家神力,瞬间涤荡杂念,强行压下躁动。
“固守心神!”时海天的声音凝重无比,“那是它的第四首的淫邪之力,专乱道心,对视一眼就会被勾动底层欲望,稍有不慎就会沦为只懂顺从的行尸走肉!”
吴佩阳深吸一口气,周身真元轰然运转,护体灵光炸开,将那股邪异目光彻底挡在体外。
好险。
这上古凶兽的手段,根本不是现代超凡者那点小花样能比的。
相繇没有立刻出手,也没有发出咆哮,八颗头颅同时微微转动,猩红瞳孔居高临下打量着吴佩阳,蛇信缓缓吞吐,发出的并非嘶鸣,而是一道直接响彻在神魂层面的古老意念,沙哑、浑浊,带着洪荒时代的口音,晦涩却清晰:
“我闻到了。。。。汝非。。。一人!”
吴佩阳瞳孔骤缩。
它竟然一眼看穿了自己的根底!
“轰!~”
赤红色光芒绽放,整片山体空间之中,一股焦灼的热浪翻滚袭来,那些游散的阴寒妖气瞬间凝聚,宛若一张巨手包裹住火螭珠。
瞬间,原本因为火螭珠暴走的高温消退,山体空洞中的气温再次回落,变成了之前的清凉。
“我。。。快压制不住了!”相繇主首微微闭合,语气里充满刻骨恨意,“从你的身上!我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你~~~来自那片古老的大地!靠上前来!让我好好看看!”
徐福纪站在一旁,低眉颔首,脸色不变。
他徐福一族侍奉相繇千年,从未听过相繇如此语气!
在他认知里,眼前这人不过是种花家一个横空出世的年轻超凡者,就算白天在荒神社大杀四方,在相繇大人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虫子。
可现在,这局面,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听天神的意思,这种花家的超凡者受到了天神的青睐!
:“眼睛。。。”慢慢走上前,相繇那硕大的头颅缓缓低下,吴佩阳这才注意到,这相繇仅剩的那颗头颅上的蛇眼竟然是瞎的!鼻息微动,嗅动了几下,这才找到了吴佩阳的位置。
:“相繇。。!”吴佩阳嘴唇微动,两个字缓缓吐出。
:“不是地缚灵!这家伙气息不对!阳子小心!”神海之中,首乌精心中警铃大作。
“要动手?”铁山早就做好了准备,从进入这个山洞开始,他就在继续灵力,为的就是以防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况。
:“压制火螭珠很痛苦吧!我帮你个忙!这火螭珠!我带走了!”吴佩阳静静地看着眼前几乎贴到自己脸上的蛇颅。
话音落下,洞窟内瞬间死寂。
徐福纪脸上的谦卑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向吴佩阳。
他疯了?
主动闯入上古大神行宫,直面相繇真身,不仅不跪拜臣服,反而开口就要主人镇压地脉的本命至宝?
相繇仅剩颗头颅一顿,下一秒,狂暴到极致的凶威毫无保留轰然爆发!
洞窟剧烈震颤,顶部岩石大片剥落,地面裂开狰狞缝隙,黑色毒雾从裂痕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响。火螭珠的光芒猛地暴涨,与之抗衡,整个山体空间都在两股力量的冲撞下摇摇欲坠。
“狂妄。”
相繇的神魂意念变得冰冷刺骨,杀意如刀:
“此珠镇压吾身阴毒,维系竹取山地脉,更是吾重塑八首、回归巅峰的唯一根基。你一个后生小辈,也敢开口索要?”
“行了!装不累啊!”
吴佩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气息变得越发收敛,就好像根本不担心相繇现在会对他动手一般。
:“你这是炼化火螭珠吗?!你是被火螭珠镇压吧!”
不再收敛,刻意压制的力量缓缓攀升,肉身气血如骄阳升腾,瞬间压下周遭扑面而来的阴毒妖气。在这股燥热血气的冲击之下,山体空间之中,一条条隐形的锁链显出了真身。锁链环绕着上方的火螭珠,数十根燃烧着火焰的锁链从上到下,每一根都直直地打进了相繇的肉身之中。
:“什!什么!”徐福纪眼睛瞪得通圆,震惊的看着眼前那一根根的火焰锁链。
“你到底是谁?!”原本还有些疲老姿态的相繇那双满是白翳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吴佩阳站立的位置。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升腾,竟然与他头顶的火螭珠同出一源!
:“傻x!”吴佩阳翻了个白眼,本来他也没觉得啥,直到这相繇贼喊捉贼想要用自己的妖力去遮掩那火螭珠压制他的本质!尤其是之前那一缕淡淡的淫邪之气,为的就是想要干扰他的判断!
没成想,他吴佩阳,就是靠着一丹田的纯阳阳炎起家的!怎么会感受不到那锁链的存在呢!
几乎是第一时间,吴佩阳就断定,这相繇哪里是在炼化火螭珠!它特么是被火螭珠给镇压了!
“这珠子呢!我可以帮你收走!举手之劳而已!但是~~~~”吴佩阳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眼前有些意动的巨蛇。
:“但是什么?!”相繇等了半天,都没见吴佩阳说话,神念感应了,那个火球依旧在那边,只是不再动了。
:“呃。。。”旁边冷汗直冒的徐福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好处啊!没点好处谁帮你的忙!”吴佩阳搓了半天手指,这才想起来,眼前这条蛇好像看不见!
:“你要什么?!”硕大的相繇头颅晃动,两缕重重的鼻息喷出。
:“你有什么?!”吴佩阳眉毛微微抬起。
:“钱!权!美女?!还是其他的!?”相繇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要求你尽管提!哪怕是这樱花国的总统!只要你想!
:“你的头!”吴佩阳面带微笑,指着相繇。
:“。。。。”山体空间之中,沉默了许久,一道道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好!很好!几千年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本座面前,如此狂妄。”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就成全你!”哪里还不明白!这个种花家的超凡者!根本从头到尾都在玩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要吞了你的神魂肉身,炼化你的气血!这火螭珠是压制不住本座的!他日重生九头,本座便会重返大荒,血洗你华夏每寸土地!”
话音未落,相繇残缺的蛇首同时张开巨口,粉红色氤氲伴随着阴寒妖气!恶首之力同时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遮天粉色寒潮,朝着吴佩阳轰然碾压而来!
所过之处,四周山体墙壁瞬间腐蚀出一块块坑洼,粉色氤氲所过之处,毒性连带着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裂痕。
“这就显露本性了!你这几千年心性也不行啊!”
嘴里调侃着,吴佩阳眼神一凝,没有后退半步。
抬脚脚掌猛地一踏地面,真元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径直冲入粉色氤氲之中!
也在接触到粉色氤氲的刹那,吴佩阳周身护体灵光暴涨,真元化作金色光罩,毒雾落在上面,至阴与至阳两股力量相遇,滋滋作响,却根本无法穿透分毫。他手中棍刃瞬间浮现,灵力灌注,刃身金光璀璨,带着开山断海之势,迎面劈出!
“铛~~——!”
巨力碰撞,巨响震天。
:“主人!。。。”粉色氤氲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狂暴的气浪朝着四周横扫,边角躲藏不及的徐福纪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年老体衰,哪里还受得了这阵仗,迷离之际,一双眼睛依旧惊恐地看着洞窟中央的一人一蛇。
吴佩阳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棍刃插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手臂因为巨大的反震力道,微微有些发麻。
“好强的肉身力量!”吴佩阳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棍刃刃口上,两块缺口格外明显。这种用特种材料制作的刃口,竟然没有顶住那相繇的肉身撞击!
即便只剩残躯,力量大半被上方的火螭珠牵制着,毕竟是上古凶兽!底蕴依旧恐怖。
:“呼~~~”棍刃收回须弥空间,吴佩阳甩了甩手,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战意沸腾。
这些年,分身两界,自己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境界,他其实也不知道!
之前在天宫基地和天工局,那些测试过程中,他其实只用了三分力!
尤其是后面遇到那头狼!他以为可以活动活动了,结果就一拳,还没动呢!那头狼跑了!现在!终于可以酣畅淋漓打一架了!
面对这上古洪荒遗种,一看就是个狠家伙,正好可以放开手脚,一试深浅。
相繇见状,猩红瞳孔中闪过一丝诧异。
它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人类小辈,竟然能正面接下它一击。
尤其是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威胁!已经很久!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它感到威胁了!头顶上那颗火螭珠也不行!
“有点力气,难怪敢如此猖狂。”
下一刻,相繇庞大的身躯猛地翻腾,百米蛇身横扫而出,带着崩山之力,直拍吴佩阳。
同时,两侧八根断头脖子中两根同时喷出毒焰与水箭,上下合围,封死所有退路。
“开!”吴佩阳身形一闪,鬼魅般避开横扫的蛇躯,脚下灵力一踏,身形腾空而起,径直朝着相繇那颗残缺的断头创口冲去!
“找死!”
相繇暴怒,硕大的头颅瞬间回防,巨口咬合,獠牙如巨剑,直奔吴佩阳吞噬而来。
吴佩阳眼神冰冷,双手握拳,拳锋交错而出,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其中毒首右眼。
“吼~”蛇躯扭曲,覆满鳞甲的蛇尾挥出,直接抽散吴佩阳挥出的拳风。
“来!一V一真男人大战!”吴佩阳大吼一声,紧接着,双拳紧握,肉身力量毫无保留爆发,周身气血冲天,整个人如同一颗坠落的烈日,带着至阳至刚的威压,狠狠创了上去!
难得有这么强的对手!那就开开心心打一场!
“砰——!”
一拳狠狠砸在创口之上!
相繇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整个庞大身躯剧烈抽搐、翻腾,洞窟彻两边石壁在巨蛇身体撞击下,大块岩石轰然砸落。
“起!”吴佩阳单手成爪,悬浮在半空的火螭珠的力量瞬间爆起,赤红宝珠光芒暴涨,原本遮罩黑色妖气束缚帷幕瞬间被冲散,以火螭珠为中心,至阳火光沿着锁链瞬间席卷整片洞窟,灼烧得相繇周身鳞甲冒烟,痛苦不堪。
“啊——!”
不仅肉身层面的剧痛,在这至阳之力中,一股撕扯神魂的力量混杂其中,让这头活了数千年的凶兽彻底失控。
“小辈!本座要将你碎尸万段!魂飞魄散!”
吴佩阳落在蛇身之上,脚步稳如泰山,伸手一抓,径直朝着半空悬浮的火螭珠抓去!
至阳火光落在掌心,温暖而霸道,却丝毫不伤他分毫,反而与他体内真元隐隐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