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相争,蝇营狗苟,从不知头顶有神明俯瞰。
两方势力就像苍蝇盘桓,永远只会盯着腐肉,却看不见腐肉之侧,伫立着一尊足以覆灭这方天地的邪神。
只是陈辞连眼皮都懒得抬,封神仪式的最后一环正在收束,规则神格正在完善。
这些都是经验,她不想分心,也犯不着分心,反正外面那群人加在一起,还不够她一只手按的。
不过她的耳朵还是在听着,当做乐子听,
听着吕沉舟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辞藻包装自己的贪婪。
听着南离用吊儿郎当的语气掩饰自己的紧张。
听着陈昭寻用今晚刚突破的九境修为,硬撑着站在门口护着陈家人。
辞辞对于这个小侄孙女表示很满意,跟她当年确实很像,明明怕得要死,却硬撑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她寻思着这两天把这个封神仪式再完善一些,给这小丫头也封个神位玩玩。
……
北境无人区,漫天黄沙,朔风如刀。
凛冽的戈壁狂风裹挟着漫天黄沙,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漫天黄沙遮蔽天上的月,苍月斜垂落,将整片无人区染成一片惨烈的白黄。
沙丘被风削得棱角分明,像一排排巨大的骨脊,延伸至天边看不见尽头。
陈昭卿一身亮银战甲,伫立风沙之中,半边肩甲碎裂,鲜血顺着臂甲往下滴,在黄沙上晕染开暗红色的痕迹。
哪怕满身伤痕,依旧傲骨铮铮,未曾弯折半分。
他的手里一杆红缨银枪,枪尖刚刚挑破了三具十佬会死士的喉咙,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染红了他的手掌。
不远处,他的装甲越野车正冒着火星,通讯装置里传出总部战友一声又一声的焦急呼唤。
“陈队!陈队你能听到吗!支援马上到!”
“陈队!收到请回答!”
“陈昭卿!坚持住!千万坚持住!”
“想想你的弟弟妹妹,你不能出事!!”
……
陈昭卿今天接到小妹的传讯,说大姑奶奶又昏迷了,可能没剩几日,快不行了。
他心急如焚,还未入夜就抛下北境所有军务,换了身打扮,打算隐匿行踪,日夜兼程的驱车南下,赶回京城。
却在这三千里黄沙无人区,被截住了。
十五个人。
个个八境巅峰,悍不畏死,为首的是十佬会吕家旁支的三个供奉,两个九境圆满已经半步十境的高手。
还有一个,则是十境初期,喜欢割人舌头与收集眼珠的吕子梁。
是吕家专门培养的截杀死战高手。
他们专门在这必经之路守了三个月,就是要截这位陈家的第三代唯一长孙。
只要斩断陈家最后的顶尖战力,紫禁城内的陈家小辈,就会彻底孤立无援、任人宰割。
风沙之中,吕子梁缓步走出,一身黑衣,手持狭长苗刀,刀身上映着残月冷光,森寒刺骨。
他面色阴柔,嗓音尖细,带着稳操胜券的戏谑笑意,冷冷盯着满身伤痕的陈昭卿。
“陈大少,何必苦苦挣扎呢?奴家劝你别费劲了,陈妙一死了之后,陈家就完了!”
“识相的,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跪伏于奴家脚下,还能饶你一条苟延残喘的性命,当个阶下囚。”
“若是负隅顽抗,今日便让你葬身黄沙,断了陈家最后一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