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伊达航意有所指的指控,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下意识地抬手就要摸摸鼻子,好险抑制住了。
但他们也觉得憋屈啊,口岸的第一道防线是海关,他们公安是境内的后端管控,现在不就是在管控的阶段嘛!
不过,他们也没真的觉得冤枉,因为还有不小的可能性,这些人的枪支压根不是从境外带进来的,而是在日本境内通过某些非法途径获取到的,枪支管控不严,这个就切切实实是他们公安的锅了,甩不掉。
在垣木榕开口之后就突然安静下来的铃木园子收回看着高处的指示灯的视线,那里空无一物。
她转而看向垣木榕,黑发青年正闷闷地笑,收获了诸伏景光一个白眼和伊达航的一个瞪视。
铃木园子轻抿起嘴,低头不言。
而后伊达航又拉着垣木榕问了不少细节,垣木榕都一一回答了。
他可不像工藤新一那么“单纯”,多答几句就漏出破绽了。
只是答着答着,在伊达航开始重复确认的时候,他就不耐烦了。
垣木榕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只录音笔,往伊达航跟前一递,“喏,刚刚对话内容我都录音了,你不确定的地方再听听?”
伊达航脸又黑了!
警察做笔录重复问一个问题是有特殊用意的,除了确认受问者陈述是否稳定,有没有前后矛盾之外,也是为了弥补单次问答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遗漏,不是说拿个录音笔录下来了就可以了,不然的话当警察的几个不会用录音笔?
诸伏景光见伊达航头顶几乎要冒烟了,连忙又一次凑到两人中间将人给隔离开来,内心也无语极了。
小榕真的是,逮着一只老虎就开始捋虎须啊,他们几个同期都不敢这么招惹班长的好吧。
还是说伊达航什么时候得罪了小榕而不自知了?
垣木榕任由诸伏景光挡在他前面,其实伊达航倒是没有得罪他,只是垣木榕在这地方已经待得不耐烦了,他这纯粹是在帮伊达航提升一些办案效率。
最终伊达航还是没有留着垣木榕在现场继续耗,无他,垣木榕已经重复向他展示了什么叫做配合度不高了,他又不可能真的垣木榕做什么强制措施,而且从铃木园子的描述来看,垣木榕属于见义勇为的那个人。
除非他们在这附近搜索到那两人的尸体,并且证明垣木榕杀了人,否则的话垣木榕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垣木榕杀人这一点也是不成立的,因为他们经过仔细的搜索,已经在通道里面发现了几处新鲜的血迹,这足够他们得出在诸伏景光他们赶过来的时候,那两人确实是藏在通道里的某个岔路口,等他们进来之后才趁机离开的。
垣木榕原本想抛下其他人先回房间,但几个女孩子同样不想留着,就跟着一起走了,而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也选择先行离开。
垣木榕只得和这对幼驯染一起先把几个女生送回房间,而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看到毛利兰她们有三个人护送,真就放心留了下来。
垣木榕摇头啊摇头,这俩,要不有一起长大的女孩子,指定找不到女朋友!
六人离开后,甲板下的这片空间骤然变得空旷起来,忽而,匆匆离开的游轮领班又匆匆回来了,满脸惊慌失措对着伊达航呼喊道,“不好了警官,我们社长……我们社长死了!”
“什么!”伊达航下意识反问出声,而后面色冷肃,没有犹豫,“你安排人把这里封锁住,带路。”
这个现场虽然重要,但涉及的是已经逃离的cIA间谍,又没有那么重要的,至少没有一宗刚刚发生的命案来得重要。
他现在只感觉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不祥气息,所以他一边赶着路,一边拿出手机给目暮十三那边拨去了电话。
目暮十三听伊达航说完游轮上发生的事情之后没有犹豫 ,“你先保护现场,我现在就去申请直升飞机和人手。”
另一边,正回房间的一行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铃木园子罕见地有些沉默,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只当她是吓到了,温声安慰着她。
三个女孩子这两天是同住在一间套房内的,把人送到了房门口后,诸伏景光安抚了两句,三人就想离开。
只是走出没两步,他们听到安静了一路的铃木园子突然出声喊住了垣木榕,“垣木哥!”
垣木榕疑惑回头,就见铃木园子犹豫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鹦鹉小六,而后目光坚定,露出了自受到惊吓之后的第一个笑容,“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小六。”
垣木榕看了她一眼,轻笑着点了点头,又无所谓地摆摆手后便离开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看到这一幕,若无其事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疑惑,总觉得铃木园子刚刚的道谢有些奇怪,太刻意了些。
而且,为什么要感谢鹦鹉?
三人走在空旷的走廊上,垣木榕压根不搭理身旁两个时不时用眼神瞄他的公安,听着意识海里鹦鹉小六的叽叽喳喳:【宿主,园子应该察觉到不对了吧?】
【微表情那套你比我还懂,你觉得呢?】垣木榕无所谓道。
【就是察觉到了。】鹦鹉小六变得肯定多了,但又冒出来一个新的疑惑,【但是她为什么没对警察们说出来了?】
【是我救了她,不是警察。】垣木榕强调了一句,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真当铃木家大小姐是个脑袋空空的大花痴啊。】
铃木园子的单纯是真的单纯,不是扮猪吃老虎,但再怎么样这位也是铃木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哪怕铃木家更倾向于招婿,也不至于把女儿培养成一个傻白甜,所以铃木园子自有一种通透在身上。
她当然是发现不对劲了——铃木园子是亲眼看到那把手枪被鹦鹉小六抓着放到了离地几乎接近三米的指示灯灯箱上的。
周围没有借力的地方,受伤的本堂姐弟不可能拿到枪,所以她知道垣木榕说的“本堂瑛佑捡起那把枪”的说法是不成立的。
这把枪,只能是会飞的鹦鹉小六带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