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手做的?”季洁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人偶的警帽,眼里的惊喜藏不住,“这手艺比蛋糕店还好。”
“她说你俩一辈子就这一次求婚,买的没诚意。”丁箭在旁边补充,挠了挠头,“我就帮着打了打下手,递递鸡蛋啥的。”
季洁看着那行“六组永不散”,又抬头看了看满屋子的人——陶非正跟老郑说着什么。
周志斌举着手机对着蛋糕狂拍,张局站在人群后,眼里的笑意像浸了水的暖。
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赶紧掏出手机:“快,大斌,帮我跟杨震合张影,跟蛋糕一起。”
周志斌立刻凑过来,举着手机喊:“靠近点!季姐笑一个!
杨哥你别只看季姐,看镜头!”
杨震很自然地揽过季洁的肩,她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对着镜头笑起来。
闪光灯亮的瞬间,季洁看见蛋糕上的小人,忽然想起刚进六组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
“禁毒队的兄弟也来拍!”杨震冲那边喊,“今天不分刑侦、缉毒,都是自己人!”
禁毒队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围过来。
平日里见面总带着点紧绷,此刻却勾肩搭背挤在镜头前,警服的肩章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
张局看着这热闹场面,忽然开口:“季洁啊,这小子总算把终身大事解决了,我以前总愁他光棍一条,办案起来不管不顾的。”
他冲季洁挤了挤眼,“以后他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来六组找你,我请你念紧箍咒。”
“张局,您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杨震笑着摆手,“今天可是我大日子,给点面子呗?”
“不给。”张局拍了拍他的肩,笑得像只老狐狸,“以前治不住你,现在有季洁在,我可算有帮手了。”
满屋子又是一阵笑,连老郑都忍不住笑着,“张局你可别欺负他们了。”
分蛋糕的时候最热闹。
周志斌自告奋勇当“分蛋糕师”,结果第一刀就差点把q版杨震的脑袋切下来。
李少成见状开口道:“大斌,你是多恨杨局,竟然上来就要斩首!”
周志斌的手还僵在半空,刀尖离那q版杨震的脑袋就差半寸,被李少成一句话说得脸都红了。
他梗着脖子瞪回去:“少来这套,我是想先把上面的警徽切下来给张局,谁知道手滑了?”
“手滑能滑得这么准?”李少成抱着胳膊笑,“我看你是平时被杨局训得多了,借蛋糕泄愤呢。”
“去你的!”周志斌抬手就想拍他,手到半空,又赶紧收回来,“杨局平时那是鞭策我!
再说了,这蛋糕上的杨局多精神,我舍得切吗?”
他说着,还真小心翼翼地把刀转向蛋糕侧面,避开那两个小人,切了块边缘的递给李少成:“吃你的吧,堵不上你的嘴。”
李少成接过来,故意咬得“咔嚓”响:“哟,这奶油里还混着巧克力碎,嫂子可以啊,比楼下甜品店的还舍得放料。”
两人斗嘴的功夫,张局已经走到了“回忆墙”前。
墙上的照片被射灯照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在光影里交替。
有郑一民年轻时带着杨震出警的样子,还有季洁、丁箭他们刚进六组时的模样。
身后的吵嚷声像潮水般涌来:周志斌在跟丁箭抢最后一块带警徽的糖霜。
田蕊举着手机追着陶非要拍他沾奶油的狼狈样。
杨震正低头帮季洁擦掉嘴角的巧克力酱,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张局的目光落在最角落那张照片上——是十年前的暴雨夜,六组的人挤在辆破面包车里,手里捧着盒饭,脸上全是泥点子,却笑得比谁都亮。
“张局,吃蛋糕。”郑一民不知何时走过来,递给他一块蛋糕,“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张局接过蛋糕,没吃,只是看着眼前的热闹:“老郑啊,你看这帮孩子。”
郑一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里也泛起暖意:“是挺好。
吵吵闹闹的,跟咱们那时候一样。”
“不一样了。”张局摇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咱们那时候办案,靠的是一股子蛮劲;
现在他们,有脑子,有冲劲,还比咱们懂人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这就是传承啊。”
就像手里的蛋糕,面粉是老面发的,糖是新熬的,烤出来的味道却既熟悉又新鲜。
刑警这行,一辈辈传下来的从来不是招式,是那股子“案子不破不罢休”的执拗,是把“警察”两个字刻进骨子里的分量。
周志斌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嘴里还塞着蛋糕:“张局,您跟郑支说什么呢?是不是在夸我们六组氛围好?”
“夸你小子手笨。”张局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刚差点把杨震的‘脑袋’切下来,回头让他给你加个夜班。”
“别啊张局!”周志斌哀嚎着躲到郑一民身后,“我错了还不行吗?”
满屋子的笑声又起来了,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响。
季洁看着张局眼里的笑意,忽然想起刚进队时,他总板着脸训他们“毛手毛脚”,可每次有难啃的案子,他都会把最关键的线索悄悄递过来。
杨震碰了碰她的胳膊:“想什么呢?”
“在想。”季洁咬了口蛋糕,眼里闪着光,“咱们六组,真好。”
真好啊。
有吵吵闹闹的弟兄,有护着后辈的前辈,有把“传承”二字融进日常的烟火气。
就像那蛋糕上的“六组永不散”,不是一句空话,是一辈辈人用脚步踩出来的路,用热血焐热的字。
张局看着那两个q版小人,忽然觉得,这蛋糕上的糖霜再甜,也甜不过眼前这景象——星火在烧,燎原可期。
田蕊从周志斌手里把刀抢过来:“笨手笨脚的,我来!”
她切了块最大的给张局,又给老郑切了块带“警徽”的,轮到杨震和季洁时,特意挑了那块有两个小人的,“给,你们俩的‘定情蛋糕’。”
季洁咬了一口,奶油的甜混着巧克力的微苦,刚好中和得恰到好处。
杨震凑过来,咬了口她手里的蛋糕,被她瞪了一眼,“你自己有。”
“可你的更甜。”他低声说,眼里的笑像化不开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