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人齐声应道。
“那刘志远呢?”陶非的目光落在李少成身上。
李少成翻出一叠资料,纸页在他手里发出沙沙的响,“刘志远,五年前在原来的大医院出过医疗事故,被开除后才去了云安医院,做私人医生。
三年前,又出了医疗事故!
奇怪的是,他在云安的待遇比以前还高。
我们私下打听了,他口碑倒是不错,都说三年前那事是意外,当时家属也签了和解协议,资料刚调出来,正准备去走访那家人。”
“和解协议?”陶非的眉头拧得更紧,“越是看起来没问题的‘意外’,越可能藏着猫腻。
大斌,你跟我去会会刘志远,问问他当年那起事故的细节。
记住,带足录音设备,别放过任何一个字。”
“明白!”周志斌“啪”地合上电脑,站起身时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陶非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中午十二点,正是办案子的黄金时间。
“都动起来。”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云安医院这潭水,既然浑了,咱们就得把它搅清了。
查,给我往深了查,不管牵扯到谁,都得查个水落石出!”
“是!”办公室里的人齐刷刷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整装待发的号角。
王勇抓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少成,走,查唐云安去!
我倒要看看,这二十年的悬案,能不能在咱们手里破了!”
李少成抱着资料跟上,“走着!”
周志斌已经拎起外套,冲陶非扬了扬下巴,“陶支,去会会那个刘志远?”
陶非点头,率先往门口走。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挺拔得像柄出鞘的剑。
办公室里的灯光依旧明亮,文件纸页还在翻飞,键盘声、脚步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汇成六组特有的节奏——那是为了真相,永不停止的冲锋号。
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楼下,引擎熄灭的瞬间,周遭安静下来,只剩下树梢的风响。
杨震拉上手刹,从后备箱拎出行李箱,滚轮在地面拖出轻微的“咕噜”声。
季洁站在单元门口的阴影里,手里转着钥匙圈,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来了。”杨震几步走过去,腾出一只手牵住她。
他的掌心带着开车时攥方向盘的温度,暖得让人安心。
两人并肩往楼梯口走,行李箱的滚轮磕在台阶边缘,发出“咔哒”声,像在给这寂静的午后打节拍。
到了门口,季洁从包里摸出钥匙,金属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门刚开条缝,杨震已经换好拖鞋,拎着箱子径直往里走,熟门熟路地送进卧室。
季洁换鞋时,余光瞥见他转身进了卧室,很快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等她走进客厅,杨震已经套上了件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松松垮垮地堆在小臂,少了警服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领导。”他走过来,目光落在她微微蹙眉的脸上,“腿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按按?”
季洁挑眉,眼底漾起笑意:“杨局这观察力可以啊。
我就稍微动了下,你都看出来了?”
“那当然。”杨震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语气带着点邀功的得意,“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说吧,是按腿还是捏肩?保证专业。”
“得了吧。”季洁笑着推开他的手,“真让你按,中午饭怕是得变下午茶。
我去卧室躺会儿,你赶紧做饭——我饿了。”
“饿了?”杨震立刻直起身,像接到指令的警犬,转身就往厨房冲,“等着,马上就好!”
厨房很快传来动静。
淘米的水流声,冰箱门开合的“吱呀”声,菜刀切在砧板上的“咚咚”声,交织在一起,像支琐碎又温暖的调子。
季洁靠在客厅门框上看了会儿,见他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背影宽厚得让人踏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转身回了卧室,目光落在床尾的行李箱上。
拉开拉链,里面的衣服叠得整齐——警服、情侣衫、还有那件刚穿过的米白色常服。
季洁一件一件取出来,挂进衣柜里,衣架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收拾到最后,她看见杨震脱下来的警服搭在椅背上。
藏蓝色的布料挺括,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闪着光,领口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季洁走过去,轻轻拿起外套,指尖抚过熨烫平整的衣襟,忽然想起他刚才在影楼抱着自己的样子,脸颊微微发烫。
她躺回床上,把警服外套盖在身上。
布料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还有属于他的味道,像个无形的怀抱,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奔波了一上午,累意瞬间涌上来,季洁往被子里缩了缩,很快就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厨房的香味漫进卧室时,杨震端着两盘菜进来,刚想叫她,就看见床上的景象。
季洁侧躺着,怀里紧紧裹着他的警服外套,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杨震放轻脚步走过去,替她掖了掖外套边角,动作轻得像怕惊了她的梦。
“小懒猫,这么喜欢我吗?
我不在,还抱着我的外套。”他低声说了句,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转身回厨房时,他特意放慢了动作,连抽油烟机都调小了档位。
锅里的红烧肉咕嘟着,香气越来越浓,而卧室里,季洁睡得正沉,仿佛把所有的安稳,都藏进了这件带着他气息的警服里。
原来最动人的暧昧,从不是刻意的撩拨,而是这样。
他的衣服裹着她的梦,他的味道伴着她的眠。
在寻常的午后,把“在一起”三个字,过成了最实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