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我一个无家可回之人,哪里谈得上委屈,我愿给王妃嫂嫂为奴为婢,像王妃嫂嫂一样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晚宁急慌慌的表态。
湘王想起李小草刚好想要一个婢女。
晚宁又是自家表亲,用谁不是用,况且,他刚刚观察了一下,这个孩子很是聪慧。
“好,既然你不怕辛苦,那往后就留下来服侍王妃吧。”
李小草还没说话,晚宁连忙对李小草屈膝行礼。
“晚宁拜见王妃嫂嫂,往后晚宁一定尽心服侍嫂嫂,绝无二心。”
李小草见她如此真诚,便点头答应,“不必多礼,跟着我没那么多规矩,相处融洽最重要。”
晚宁笑着应了一声,“是”。
之后就站在李小草身后。
皇后娘娘的表情稍稍松动,“李将军果然是个好相与的,也不枉皇上总是念叨你的好。”
原来是因为这个和她过不去,李小草虽然理解,但也不耽误她不喜欢这个皇后。
“皇上爱民如子,对每一个子民都好。”
她本想顺带着夸赞一句皇后娘娘凤仪万千,但是违心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皇后娘娘还在等李小草的夸赞,一般这个时候,夸了皇上随后就要夸赞她,她还在听着,李小草却闭了嘴。
“你出身乡野,有些规矩不懂,本宫也不怪你,只希望你将来入了王府之后,能够多多学习礼仪,说到礼仪,没有教导嬷嬷怕是不行,本宫身边有位得力的人选,今日就让她随李将军出宫去吧。”
身后走出来一位干瘦的老嬷嬷,眉心有一颗凸起的痣,一脸的严肃。
李小草想要拒绝,可是给她立规矩的人是皇后,她又不能反驳。
只是,这句出身乡野有些规矩不懂,她不能认下。
“臣的确生在乡下,却也能为朝廷抛头颅洒热血,击败外敌,夺回三座城池,不知道皇后娘娘口中的规矩是什么规矩?那些规矩可能助臣杀敌时更加勇猛?”
皇后娘娘一噎,自打她坐上后位,还从未有人敢对她的话质疑过。
李小草虽说是湘王即将过门的妻子,可的的确确一身战功在身。
她只是想刁难一下李小草,出出心中的怨气,却没想到李小草一口一个战场杀敌。
她若是还搬出后宫那一套,未免显得过于小家子气。
一时间面色有些难堪,不知道该用哪种方式来回复。
“咱们今天是家事,不谈公事。”
这个时候想要公私分明了,不就是不想让她搬出军功吗。
李小草笑了笑,“既然是家事,我有一事不太清楚,还请娘娘答疑解惑。”
皇后娘娘并不认为李小草有何不懂的,反而觉得是在给她挖坑。
“你说。”
李小草瞥了一眼身旁的湘王,“王爷是皇上的亲叔叔,是皇后娘家的什么人?那我是不是也算皇后娘娘的长辈?”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皇后娘娘饶有兴致的脸变得兴致缺缺,这个李小草,想用长辈身份来压她。
“王妃嫂嫂,皇后娘娘大概是担心我一个人服侍不妥,这才指派了一位老嬷嬷来服侍”,晚宁在一旁打圆场。
晚宁的话没有错处,打圆场也恰在好处,避免了场面继续尴尬下去。
可是李小草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眼下的确需要有人出来打圆场缓和气氛。
但晚宁方才那番话,未免太过周全,四平八稳得不偏不倚,倒像是个置身事外的老官僚。
而非站在她身后替她撑腰的自己人。
“是,小姑所言极是,本宫就是这个意思”,皇后娘娘顺势说了一句。
转头又对刚刚那位嬷嬷叮嘱,“荆竹,日后入了王府,可要好好帮衬李将军,出了差错,本宫只和你问话。”
“是,老奴谨记”,荆竹声音底气十足。
看来,今日这个老嬷嬷她非带走不可了,李小草看着一旁沉着脸的嬷嬷,总感觉是给她请来的祖宗。
虽说这位老嬷嬷不能把她怎么样,可有句话说的好,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却膈应人。
有心想让王爷拒绝,可王爷虽然是皇叔,在绝对的等级之下,他们是君臣,这点能忍的小事还是算了吧。
“朕记得,荆竹是皇后从娘家带来的,如何舍得让她出宫?”
所有人都看向亭外。
苏景泰一身金色龙袍,缓缓的朝这边走过来。
亭内所有人站起身行礼。
李小草看到他,一时间忘了君臣有别,忍不住嘴角上扬,只是那句苏少爷哽在喉咙处。
“臣,参见皇上。”
苏景泰同样抑制不住的笑起来,“你还跟朕来这套。”
李小草瞥了一眼身旁面色难看的皇后,她不这样能行吗,小鞋是一双又一双的给她穿上了。
苏景泰走到皇后身边坐下来。
“朕刚刚听说,皇后想要给朕的将军,教授后宫拈酸吃醋那一套?”
皇后闻言脸色大变,吃醋这种事,往小了说是失德失位,往大了说就是祸国。
她连忙跪了下去,“臣妾不敢!”
“不敢?”苏景泰冷笑,“拈酸吃醋若是能将敌军击退,那就让全朝官员全都学来,再有外敌入侵,就由皇后带人去战场上吃醋得了。”
皇后的脸由红变紫,“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苏景泰哼了一声,指着那个荆竹,“既然这位嬷嬷你不需要了,那就送出宫去吧,少一个人浪费粮食,边境的将士就能多一口饭吃,朕是经历过逃荒的,粮食金贵,实在不必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这句话李小草十分认可,脑袋点了点。
粒粒皆辛苦。
那位叫荆竹的嬷嬷依然沉着脸,只是不敢出声,只偷偷看向皇后。
皇后跪在地上,同样不敢反驳皇上的话,只说了句,“是”。
苏景泰也不叫皇后起身,只对湘王和李小草抬抬手,“皇叔,小草,你们坐,此时咱们并非君臣,而是故友。”
话虽如此,李小草哪里还敢再叫一声苏少爷。
她从容的坐回原位,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
李小草不说话,苏景泰便自己说。
“小草,前段时间永海县发大水,你给朕讲讲当时的情况,洪水又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