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草没想到,华阳公主又来了,她看了一眼院门口,的确有几个婆子在把守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厅堂。
华阳公主正坐在主位,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李小草拱手行礼,“给公主请安”。
华阳公主看到李小草日上三竿终于醒了,深深吸了一口气。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唯念和静仪是了解华阳公主脾气的,只要公主深吸气就是要发火了。
她们两个大气都不敢出。
晚宁默默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李小草看出来,华阳公主又要没事找事。
她和湘王没赐婚的时候,华阳公主反对都没起到作用,眼下再对她发难,难道还能让皇上收回先皇的圣旨不成。
“你醒了?”
还不等李小草回话,华阳公主指了指身旁的座位,“快坐下吧,都是一家人,没这么多规矩。”
李小草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打量华阳公主的脸色,只看到几道鱼尾纹,并未看出生气的意思。
“多谢公主。”
她在自己家,坐自己的地方还要向外人道谢,心里憋屈。
华阳公主笑了笑,“你我眼看就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谢,那不是见外了吗。”
李小草笑了笑并未接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她不信华阳公主前来只是为了和她寒暄。
华阳公主见她不说话,虽然心中不痛快,却还是忍下了。
“我今天来呢,是给你送几个下人过来,虽说你的院子不大,总要有人洒扫不是,总不能让晚宁来做这些。”
晚宁身子一僵,“公主表姐,晚宁能做”。
李小草侧头看向晚宁,她什么时候让晚宁做洒扫的活了。
再说了,就算是做了又能如何。
她的院子又不大,扫个地很累吗?她在家的时候常常自己扫院子。
“那怎么行,你可是本宫和元时的亲表妹,本宫可舍不得你受累。”华阳公主语气中有些心疼。
李小草觉得好笑,既然那么姐妹情深,那公主何不把晚宁带在身边,好吃好喝的养着多好。
公主又不差晚宁吃饭的仨瓜俩枣。
“公主也看到了,我这小院,总共三间房,若是再来两个,她们住哪?”
无缘无故的给她送下人,华阳公主是想和她修复关系吗?李小草猜不出。
华阳公主目光看向院中,“下人罢了,难道还想自己一个屋子?挤一挤就能住下了”。
院子三间正房,一间是卧房,一间厅堂,还有一间给了晚宁。
晚宁是湘王表妹,沾亲带故,和唯念静仪不一样。
李小草看着一旁的唯念和静仪,“你们那个屋子可还住得下?”
她记得那间厢房不大,放了两张床就占满了,若是再加人进去,只能两个人睡一张床。
唯念低着头,声音极小,“回李将军,还……还能住下。”
李小草十分无奈,若是她们自己说住不下,她就有理由拒绝了。
可她们偏偏不配合,虽说也没遂了她的愿,可唯念和静仪是最不好受的吧。
原本自己睡一张床,往后只能挤着睡了。
华阳公主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拍了拍手,门外进来两个身材壮实的婆子。
“奴婢参见李将军”。
既然人已经留下了,李小草对华阳公主道谢。
华阳公主抬手,“不必谢本宫,再过几月,你就要入湘王府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对了,元时最喜欢吃桂花糕,往后你就亲手做给他吃。”
说完之后,她又无奈的叹口气,“想要嫁给元时的女子,从这里能排到城门口……”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
李小草感觉华阳公主不像是姐姐,更像是婆婆。
担心儿媳妇照顾不好自己儿子,更觉得儿媳妇配不上她儿子。
等她们成亲后,华阳公主是不是就要催生了?
生个女儿都不行,还要催她生二胎三胎,直到华阳公主满意为止。
李小草要暂时留在京城。
李根壮和吕梁山同样被调到京城当差。
他们两个人商议一下,打算回家和家里人说一声。
吕梁山想要趁此机会向李桂兰提亲。
两人向李小草辞别回永海县去了。
李小草穿戴整齐来到京城郊外的校场。
头一天上课,就有人质疑她的箭术。
“李将军,能否给我们展示一下,也好让弟兄们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李小草瞥了那人一眼,“你叫什么?来自哪个军营?”
那人得意的抱拳,“好说,我叫李飞,是禁军副督头。”
禁军副督头,李小草默默翻找记忆里的知识,。
正九品的武官,隶属于京城禁军步军司,统辖五十余名禁军士卒,负责京城街巷巡防、宫门外围值守、权贵府邸护卫调派等差事。
一身墨色禁军服,腰束革带,佩横刀,头戴幞头,眉眼带几分傲气。
因常年当差,行走间自带几分干练跋扈。
“我只是授课老师,你若觉得我本事没你大,那你就另辟蹊径,我这么多学生,少一个就少费一份心思”。
李飞脸上表情有些抽搐。
以往他这样说,别人为了不被看扁,都要极力的展示自己的本事,为自己正名,怎么她偏偏和别人不一样。
“你不会是怕了吧?被人吹捧的太高,有些骑虎难下,你别怕,咱们都是武将,没人会笑话你”。
李小草恍若未闻,只拍了拍手,“来,大家都站好,今天是咱们聚在一起的第一天,有好些人互相都不认识,咱们第一节课就由自我介绍开始。”
校场中站了三四百人,排头第一个就是刚刚说话的李飞。
李小草手指过去,绕过了李飞,从第二个开始介绍。
李飞哼了一声,如何看不出李小草有意针对他,他只觉得小把戏罢了,他可不在乎。
三四百人,以我介绍之后,大白天儿就过去了。
李飞跟相熟的人嘀咕,“我看呐,她就是沽名钓誉,咱们都是有职责在身的,谁像她那么清闲。”
那人却拍了拍李飞肩膀,“当年先皇举办的比试,我可是亲眼所见,她是真有点儿本事,”
李飞眉梢一挑,明显不信:“一介女子,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那人回忆起来,“百步之外悬着铜钱,多少武将都脱了靶,她搭弓拉弦放箭,一气呵成,箭尖不偏不倚,正中铜钱方孔,百步穿杨,满场都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