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件事,江月也有话要讲。
江月自打发现自己做什么乔璋都不会拒绝她之后,权力欲就越发的膨胀起来,但是像她这样的人,是不懂要怎么利用权力做事的。
但又实在想为非作歹,又不想做什么太伤天害理的事情。
所以也就只是小打小闹地做一些给乔公馆的佣人的衣服上绣自己的小像、滥用权力叫小厨房给自己早上做冰激凌、驱使乔平乔安去她看的没有完结的小说的作者家里催更之类的事情。
不过江月性子来得快去得也快。
女校里的同学邀请她去参加沙龙,乔璋亲自送了她去,又陪她坐了一会儿之后,江月那点儿虚荣心就得到了很好的满足。
也就没再胡闹过。
江月的两套婚服都是乔璋亲自选的款式。
婚纱不像时兴的款式那样繁复夸张的大裙摆,而是略微收窄的鱼尾形,刚好勾勒出江月纤细的腰身,领口是心形抹胸式,衬得她脖颈修长,又不至于太暴露。
“露太多冷。”乔璋是这样对江月解释的。
江月哼了一声,像是看透了乔璋一样,她抬着下巴:“我才不和你计较。”
婚纱的面料是法式蕾丝与厚缎拼接,上半身是薄薄的蕾丝,绣着细密的玫瑰与藤蔓花纹,隐隐露出些地下白皙的肌肤。
裙摆则是厚重的缎面,垂感极好,走起路来裙裾微微摇曳,像月光流淌。
江月换上的时候,乔璋凑过来把她搂在怀里,声音淡淡的,却带着点不悦:“早知道换个款式了。“
他的指尖在江月肩膀处的蕾丝面料轻轻拂过,带了点儿遮掩不住的占有欲。
江月敷衍地挥了挥手:”我就喜欢这个。“
乔璋低下头,在江月的肩头咬了一口,才从一边儿拿起长长的头纱给江月别在头顶,看着头纱将江月给遮住了,心里那股隐隐的郁气才散了。
江月把头纱拨开,露出一张光洁的、漂亮的、带着点儿婴儿肥的满是生机与活力的脸看向乔璋:“爷,我好看吗?”
乔璋的视线落在江月身上,喉头滚了滚,带了点儿隐隐约约的喑哑:“好看。”
他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的那点迟疑,那点儿虚伪,让他迟了这么久才娶她。
楼下的宾客们早已经落座,有乔璋商界的朋友,有沪城的名流,还有专程从晋地赶来的商号的掌柜们。
江月没了亲人,是周伯挽着江月,把她送到乔璋手上的。
江月本来是有点儿紧张的,但扭头一看周伯新作的西装上居然有一幅她的小像,顿时也不紧张了,看着台上的乔璋,唇角勾起一抹笑:“周伯,我要嫁给爷了。”
周伯比江月还紧张,一路上一直看脚下的路,闻言应了一声。
江月带了点儿小得意:“以后你得喊我夫人了。”
周伯差点给自己绊了一脚,算是服了江月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计较这个!
周伯肃着脸:“知道了。”
江月腆着脸问周伯:“那我以后能不能进爷的库房里?”
周伯斜眼睨她:“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去了?”
江月脚步雀跃地一步步靠近乔璋:“那不一样,以前你让我去,是因为看在爷的面子上,但是以后你就得看在我的面子上了。”
江月看着乔璋站在台上,专注地看着她。
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一样。
江月松开了挽着周伯的手,冲周伯弯起眼睛:“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爷的。”
江月笑眯眯地站在乔璋面前,带了点儿不好意思地歪了歪脑袋。
婚礼的证婚人是郑弘,他穿着长衫,看着自己的两个学生:“乔璋先生,你愿意娶江月小姐为妻吗?”
乔璋看着江月,眼里带着笑:“愿意。”
郑弘笑了笑:“江月小姐,你愿意嫁给乔璋先生吗?”
江月大大方方地点点头:“愿意的呀。”
她补充了一句:“愿意的不得了。”
台下的众人都笑起来,周伯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这么多人都在,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矜持一点。
西式婚礼结束了,江月又回去换了正红织金缎的凤冠霞帔,青福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凤冠,又补了补妆,往后走了两步打量她:“姑娘,你今天可太好看了。”
江月轻轻碰了碰凤冠垂下的金链,嘴角忍不住地翘起来。
敬酒宴摆在乔公馆的一楼大厅。
是请的沪城的名厨来做的酒席,一连摆了十几桌的酒席,江月戴着重重的的凤冠跟在乔璋身后一路敬酒过去。
等到回了房,感觉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
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还是乔璋进来,亲自给她换了衣服,抱着她去洗漱了,拿着梳子一下下梳通她长长的头发。
望着她的目光柔得像是要化开一般。
江月懒洋洋地在床上摊开:“爷,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给你做了正头娘子。”
乔璋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小封建。”
“哪里来的正头娘子。”
“现在都是一夫一妻制了。”
江月一猛子翻身起来,面对面看着乔璋,眼睛亮晶晶的:“你的意思是,以后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了?”
乔璋无奈地笑着摇头:“少看点儿那些杂书。”
江月嘀咕:“那些书也很能教别人东西的呀。”
乔璋眼里的笑意忽然深了深,伸出手,指尖在江月的额头一点点摩挲,描摹过江月的五官一遍过后,缓缓顺着江月的脖颈往下,勾着江月的领口动了动,声音低低的,带了些若有似无的引诱:“那书里有没有教你点儿别的。”
江月看着他,一时忘了回答。
清冷冷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脸上,将那张本就冷白如玉的脸映得愈发剔透。
乔璋侧着头,半边脸隐在暗处,向来淡漠的脸上多了些含情的笑,竟透出几分不似凡人的妖冶来。
江月瞧着乔璋跟那狐狸精似的,心神被摄住,竟然什么都忘了。
只觉得自己的心头痒痒的。